第18章 目標清軍馬隊
七月下旬的日頭毒辣得像要把地皮烤裂，但對於高唐城的太平軍將士來說，比烈日更讓人心寒的，是城外那日夜不休的挖掘聲。
沙沙，沙沙。
那是鐵鍬切泥土的聲音，千上萬把鐵鍬匯聚在一起，就像是無數只白蟻在啃食這棵孤樹的基。
李峰站在南城牆的敵樓影裡，舉著遠鏡的手微微有些出汗。
鏡頭裡，清軍的作有條不紊得令人絕。
他們不再像沒頭蒼蠅一樣發起衝鋒，而是在程之外，耐心地挖出一條條深。
寬兩丈，深逾一丈，底甚至還引了運河水，上了削尖的竹籤。
後是夯土築起的牆，每隔百步便是一座炮臺，黑的炮口像一隻只死魚眼，冷漠地盯著高唐城。
這就是勝保從連鎮帶回來的“真經”。
“這狗日的勝保，怎麼變得這般屬烏了？”邊的旅帥謝金生狠狠啐了一口，眼裡的紅清晰可見。
這幾天他一直沒睡好，自從上次和李峰談話後，他也知道自己這支孤軍最怕的就是被圍住。
那挖掘聲就像魔咒，鑽進耳朵裡就拔不出來。
李峰放下遠鏡，臉凝重：“這不是屬烏，這是要把我們當王八甕中捉鱉。這是勝保用來對付咱們的‘鐵桶陣’。”
這幾日，城的氣氛也張了起來。
那種“坐以待斃”的恐慌，就像瘟疫一樣在空氣中蔓延。
即使是最低階計程車兵，都知道如果被圍住下場會是怎麼樣
“走吧，丞相召集議事。”李峰拍了拍謝金生的肩膀，覺到在那層布軍下，這位從廣西殺出來的漢子繃得像塊石頭。
......
原來的高唐州衙，如今李開芳軍的中軍大帳。
屋擺著幾盆冰塊，那是富戶冬天儲藏在地窖裡的，夏天用來降暑用的。
如今變了太平軍能夠不多的戰利品。
此時盆中冒著白氣，卻不住滿屋子躁的人心。
地正丞相李開芳坐在主位上，面沉似水。
他手裡著一封剛繳獲的清軍勸降信，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在他下首，監軍黃懿端。旅帥李天佑。謝金生。韋名博。曹得相。李峰等人分列兩旁。
李峰雖然得到李開芳的賞識，破格提拔為旅帥，仍然站在末尾，顯示對這些前輩的尊重。
此時每個人臉上都寫著兩個字：焦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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