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冠縣祭魂
正月二十二，午時抵達高唐，李峰用計策摧毀清軍高唐西營，擊潰清軍北營援軍，解了高唐之圍後。
會和高唐殘軍。
李峰率領共兩千多騎兵，連夜趕路，甩開勝保斥候，躲開清軍的眼線，路上並未紮營休整，於正月二十三傍晚酉時，來到離高唐兩百多里外的冠縣。
細碎的小雪依然不不慢地下著，落在黑的凍土上，落在戰士們的肩甲上，積起薄薄一層慘白。
李峰勒住馬韁，抖落披風上的積雪，座下的黑泥鰍噴出一口重的白氣。
他抬手，示意全軍停止前進。
在他們前方，橫亙著一條渾濁而寬闊的河流。
這是黃河的一條故道支流，此時正值隆冬，寬闊的河面雖已結了一層薄冰，卻不能讓人在上面行走。
這裡，是冠縣北。
這裡，是當年曾立昌援軍覆滅的地方。
去年，數萬太平軍將士懷揣著北上救援林祥。李開芳部的滿腔熱，一路轉戰至此，最終在清軍的圍剿下折戟沉沙，魂斷異鄉。
隊伍的氣氛瞬間變得凝重起來，連戰馬似乎都到了這份悲涼，停止了嘶鳴。
那些從連鎮山海裡殺出來的老兵，還有從高唐突圍出來的倖存者，都聽過李峰帶來的訊息。
他們知道，本來救援他們的兄弟，大多都死在了這裡，死在了這冰冷的河水之下。
他們看著眼前這片荒涼蕭瑟的河灘，看著那枯黃的蘆葦在風中瑟瑟發抖，一個個鐵打的漢子，眼中都泛起了淚。
一輛鋪著厚厚褥子。為了防震特意加裝了墊的馬車，在親兵的護衛下緩緩駛到隊伍最前方。
車簾掀開，一陣寒風灌。
李開芳在兩名親兵的小心攙扶下，緩緩走了下來。
經過這一路的顛簸休養，他的臉依舊蒼白如紙，形消瘦得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但他上那件雖然破舊卻依舊整潔的丞相袍服，穿在他上，依舊著一子不可侵犯的威嚴。
那是一軍主帥經年累月積澱下來的煞氣與貴氣。
李峰翻下馬，快步迎上去，想要手攙扶。
李開芳卻輕輕擺了擺手，拒絕了李峰的攙扶。
他直了脊樑，深深吸了一口氣，似乎想讓這凜冽如刀的寒風灌滿膛，驅散沉積已久的病氣與鬱結。
“拿酒來。”李開芳的聲音沙啞，帶著一抖。
後的譚有桂早已準備好，連忙遞上一罈渾濁的烈酒。
李開芳接過酒罈，那酒罈在他瘦削的手中顯得有些沉重。
他推開想要跟隨的親兵，步履蹣跚，一步一步走到河岸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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