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乘勝追擊
景縣北門外的雪原，此時已了一場單方面的追殺。
馬蹄聲碎，如雷鳴滾滾，震得大地都在微微抖。
積雪被無數鐵蹄踏碎，出下面凍的黑土，水滲其中，將潔白的雪地染了目驚心的暗紅。
李峰伏在泥鰍的馬背上，隨著戰馬的賓士起伏，耳邊盡是呼嘯的風聲和利刃的悶響。
那種聲音他已經聽過無數次，卻每一次都讓人心頭一——那是生命消逝的聲音，是鮮噴濺的聲音，是這個世最真實的音符。
他手中的朴刀早已被鮮浸，刀上凝結的痂在寒風中泛著詭異的澤。
暗紅的順著刀柄流進袖口，粘稠而溫熱，與冬日的寒冷形了強烈的對比。
那種溫度提醒著他，剛才那些倒在他刀下的，都是活生生的人。
“殺！”
李峰發出一聲低吼，聲音在風雪中顯得格外蒼涼。
泥鰍到了主人的心意，那匹神駿的戰馬彷彿與他心意相通，前蹄猛地發力，在皮下鼓，躍過一倒斃在雪地裡的戰馬。
那匹馬的眼睛還睜著，瞳孔中映著灰白的天空，已經失去了所有的神采。
前方，三名清軍騎兵正沒命地奔逃，背影在飛雪中搖晃不定，顯得格外狼狽。
他們的戰馬已經跑得口吐白沫，但恐懼驅使著他們不敢停下。
回頭去，後是如水般湧來的太平軍騎兵，那些曾經被他們追殺的“長賊”，此刻正揮舞著染的刀刃，收割著他們的命。
李峰單手控韁，右臂猛然舒展，朴刀劃過一道冰冷的弧線，在空氣中發出淒厲的破空聲。
刀鋒準地切了最後一名清兵的後頸，那裡是人最脆弱的部位之一。
刀鋒切斷脊椎的聲音在嘈雜的戰場上清晰可聞，那是一種讓人牙酸的脆響。
那人連悶哼都沒發出，整個人像一麻袋重般栽下馬去，在空中翻轉了半圈，濺起一片汙濁的雪泥。
他的戰馬失去了主人的控制，驚慌地向一旁衝去，很快就消失在混的人群中。
泥鰍沒有任何停頓，它那神駿的姿在混的潰兵中左右穿梭，彷彿一道黑的閃電。
這匹馬跟隨林祥征戰多年，早已習慣了戰場的腥與混。
它的每一次轉向都恰到好，每一次加速都力道十足，彷彿能預判主人的意圖。
跟在李峰後的，是汪亮。甘當。熊雄等幾名軍帥率領的數百太平軍騎兵。
他們的戰馬噴著重的白氣，馬蹄踏在雪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如同戰鼓擂。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的神，眼中燃燒著復仇的火焰。
他們追僧格林沁逃遁的中軍，要讓清軍沒有任何反擊的機會，要讓這些曾經不可一世的蒙古鐵騎，徹底明白什麼做兵敗如山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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