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灘邊，幾座黑乎乎的堡壘影影綽綽，旌旗在風中飄揚。
堡壘上，約可見清軍士兵的影在晃。
“他孃的，這幫清妖倒是警醒。”謝金生啐了一口，低聲音罵道。
剛才他帶著一個百人隊的騎兵試探著衝了一次，還沒靠近河灘三百步，堡壘裡的火炮就響了。
幾發實心彈砸在他們前方的泥地上，濺起一片泥土。
接著，堡壘裡的鳥銃手也開始放槍。
雖然距離遠，殺傷力不大，但足以說明對方早有防備。
“看那拒馬和鐵蒺藜，布得規整。”李天佑眯著眼睛說道，“那個守將有點東西。咱們要是衝，怕是要吃虧。”
謝金生點了點頭，臉有些凝重。
若是野戰，他手下的騎兵能把這幾百號清軍像趕鴨子一樣趕散。
但攻堅戰，尤其是這種有堡壘。有火炮的陣地戰，騎兵的優勢發揮不出來。
“先撤回去吧。”謝金生說道，“等丞相來了再定奪。”
兩人帶著騎兵隊悄無聲息地退了回去。
......
殷家匯，清軍堡壘。
守將劉千總正站在臺上，手裡端著一個單筒千里鏡，神晴不定地著遠。
他三十多歲，一張飽經風霜的臉上刻滿了歲月的褶子。
行伍出，從大頭兵幹到現在的千總，靠的不是運氣，是一刀一槍拼出來的謹慎。
這種基層頭領比那些靠關係一路升的高階將領還要難纏。
“大人，那是太平軍的騎兵嗎？”邊一個把總有些慌張地問道，“看那旗幟是李字！不會是......長殺神李峰的旗號吧？”
劉千總冷哼一聲，茶碗重重地磕在護欄上：“慌什麼！姓李的就是李峰嗎？上次傳來的訊息，那長殺神還在廬州呢，那裡有巡大人的數萬大軍虎視眈眈，他李峰是神仙了，敢南下？怎麼可能跑到這地方來？”
把總心中不屑：數萬大軍？真有數萬大軍廬州城還沒拿下嗎？
但他也不好頂撞千總大人，還是唯唯諾諾的說“大人明鑑！”
其實劉千總心裡，雖然上這麼說，但心裡卻打起了鼓。
剛才那一波騎兵試探，雖然被他打退了，但他看得分明，那是一支銳。
馬匹健壯，裝備良，騎嫻。
太平軍有這麼一路的騎兵的還真不多。
“大人，會不會是蕪湖那邊過來的援軍？”把總猜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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