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東門激戰
五月十九日，晨。
河面上水霧瀰漫，一支船隊正逆流而上。
數十艘大小船隻連一線，船帆吃滿了風，船底劃開渾濁的河水，發出嘩嘩的水聲。
為首的一艘大船船頭，熊雄負手而立。
這位第二師的主將形矮壯悍，像一顆鐵釘子牢牢地釘在甲板上。
江風將他的衫吹得獵獵作響，那雙不大的眼睛裡，燃燒著兩團跳的火苗。
“熊兄弟，前面河道收窄，水流更急了，兄弟們得加把勁劃。”
寶忠倘從船艙裡走出來，絡腮鬍子被河風吹得翹，他手裡抓著個乾麵餅，一邊啃一邊含糊不清地說道。
“讓兄弟們撐住！”熊雄頭也不回，目始終盯著上游那片未知的方向，“丞相軍令如山，咱們必須在明日晨間趕到石臺城下。”
提到“丞相”二字，寶忠倘咀嚼的作頓了一下。
李峰在軍中威日盛，這次分兵，李峰令他率第二師沿水路疾進，佯攻石臺縣城，為甘當的穿迂迴創造戰機。
“佯攻......”熊雄裡蹦出這兩個字，語氣裡帶著一不甘。
他猛地轉過，那張被日曬雨淋變得黝黑的臉上，擰起一勁，“老寶，你說丞相是不是看輕了咱們？這種仗。險仗，非得讓甘當那蠻子去。”
寶忠倘把最後一口麵餅嚥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熊兄弟，話不能這麼說。”他聲音低了些，“丞相用兵，向來講究出其不意。甘當那路是奇兵，要走連猴子都嫌難走的山路。咱們這路，看著是佯攻，其實也是險棋。水路雖快，但石臺守將伍虎，號稱‘石臺之虎’，在那一帶經營許久，不是善茬。”
“虎？”熊雄冷笑一聲，“老子倒要看看，是真虎還是紙虎。”
他大步走到船舷邊，衝著下面划槳計程車卒吼道：“都給老子聽好了！誰要是落下，到了地頭沒力氣殺清妖，軍法伺候！”
吼聲順著河面盪開，槳手們齊聲應和，作更加整齊劃一，木槳擊水的頻率明顯加快。
船隊繼續逆流而上。
河岸兩側，青山如黛，偶爾能看見幾個漁村，早就人去屋空。
池州戰兩年，沿江百姓大多逃進山裡躲避戰火。
日頭西斜時，船隊在一河灣緩流停靠休整。
熊雄沒進船艙，他坐在船頭的纜樁上，啃著一塊風乾。
很，但他嚼得很香。
一個年輕的親兵端來一瓢水，小心翼翼地遞過去：“將軍，喝水。”
熊雄接過瓢，仰頭灌了一大口，水珠順著胡茬淌下來。
他站起，活了一下有些僵的脖子，骨節發出咔吧咔吧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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