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白戰場
十二月二十二日午時，下蜀外太平軍前鋒營地。
風從江面上吹來，帶著溼的寒意，刮在臉上如刀割一般。
醫護營的營帳就紮在距離前線兩裡開外的一向地，背靠著一片稀疏的松林。
松樹的枝葉在寒風中沙沙作響，卻掩蓋不住營地裡瀰漫的那氣味——腥味。汗臭味。藥草味，還有淡淡的腐臭，混雜在一起，直往鼻子裡鑽。
營帳外，一隊隊擔架兵正在進進出出。
他們抬著剛從戰場運下來的傷員，腳步匆匆，臉上帶著疲憊和張。
有的擔架上躺著的人還在哀嚎，有的則已經聲息全無，只剩下蒼白的面容和凝固的跡。
潘娘子站在營帳口，目快速掃過每一個被抬進來的傷員。
上穿著一件白的長袍，在一片素的軍營中顯得格外醒目。
這是侯爺對他們醫護營的要求。
此時，白醫護服上並非一塵不染，襟和袖口已經沾上了斑斑點點，有漬，有泥土，還有藥留下的痕跡。
“這個，抬到三號帳，輕傷。”
“這個，直接送手室，快！”
手室自然也是來自侯爺的說法，侯爺覺得理醫患的地方刀室或割室，太過恐怖，會讓士兵有心理力！
恐怖？
侯爺如今雖已不再直接上陣殺敵，但軍中仍然流傳著當初侯爺單騎衝陣，追殺僧格林沁的傳說。
如此勇猛之人也會到恐怖！？
這時又送來了一個擔架。
“這個......”潘娘子頓了頓，目落在擔架上那張年輕的臉上。
那是個看起來不過十七八歲的年，口塌陷了一塊，已經流乾了，眼睛還睜著，直愣愣地著天空。
“抬到後面去，立個牌子。”
擔架兵沉默地點了點頭，小心翼翼地將那年輕的，緩緩抬向營地邊緣的一片空地。
那裡早已整整齊齊地擺放著數十，每一的旁都立著一塊簡陋的木牌，上面工整地寫著他們的名字與籍貫。
這些人，都是在還有最後一口氣時被送過來的，最終還是沒能熬過這一關。
心頭一沉，不免想到，還有更多計程車兵，或許早已倒在了途中，連被送過來的必要都沒有了。
潘娘子悄悄收回酸的目，下心底的悲慼，轉繼續沉著地指揮著眼前的事宜。
的聲音已經有些沙啞，從早上到現在，幾乎沒怎麼停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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