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上的傷員，最怕的是癘氣，傷口潰爛。白服上，有一點汙漬都能看得清楚。醫護人員若是穿得髒兮兮的，自己上帶著癘氣，去理傷員的傷口，那不是救人，是害人。”
熊雄眨了眨眼，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李峰繼續說道：“還有，傷員看到醫護人員穿得乾乾淨淨，心裡也會安穩些。若是看到一群渾汙的人圍著自己，只怕會以為自己要死了。”
眾人聽了，都覺得有道理。
潘娘子想起當初侯爺提出這個建議的時候，和蔣風平都是不同意的。
白，那不是給死人穿的嗎？
穿這個去給傷員理傷口，多不吉利。
但侯爺堅持。
他說，白代表乾淨，代表衛生。
醫護人員的手要乾淨，服要乾淨，械要乾淨，這樣才能避免傷口染。
他說的那些詞，什麼“細菌”，什麼“病毒”，和蔣風平都聽不懂。
蔣風平後來問了一句：“侯爺說的，是不是癘氣？”
侯爺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差不多是這個意思。”
蔣風平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從此以後，再沒有反對過白的服。
甚至，他還讓所有人在理傷口之前，必須用烈酒洗手，用開水煮過的布條包紮。
這些做法，以前是沒有的，如今都寫在條例裡。
以前打仗，傷了就傷了，死了就死了。
哪有這麼多講究。
但自從侯爺設立了醫護營，很多事都變了。
聽著侯爺給自己的將領解釋，當聽到侯爺大聲說著‘癘氣’時。
潘娘子腦子一轉：當初侯爺是不知道‘癘氣’吧？現在是現學現用？
......
一行人走進一號帳，營帳裡的空氣頓時變得凝重了些。
那些原本躺著的。坐著的傷員，看到李峰進來，紛紛掙扎著要起行禮。
“都躺著，不用起來。”
李峰快步上前，按住一個正要起計程車兵的肩膀。
那士兵看起來很年輕，臉龐黝黑，眼睛卻亮得很。
他的手臂上纏著厚厚的紗布，跡還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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