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從前妾在千秋宮的時候,也常聽娘娘提起,說皇上日理萬機,邊連個知冷知熱的人都沒有,心裡也是心疼的。”
眾位夫人齊刷刷地看向。
蘇念慈抬起頭,臉上帶著毫無城府的笑:“娘娘雖然上不說,可妾看得出來,也是希有人能給皇上分憂的。只是娘娘太要強了,不好意思開這個口罷了。”
這句話像一塊石頭扔進了平靜的湖面,激起了一圈一圈的漣漪。
周氏的眼睛亮了一下:“張夫人的意思是……沈娘娘並不反對納妃?”
蘇麗慈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表似有似無地猶豫了一下。
“妾不敢替娘娘做主,只是……妾在娘娘那麼久,多也是瞭解娘娘的子的。娘娘心裡裝的是江山社稷,是皇上的龍安康,從不是那些兒長的小心思。
若是哪家閨秀德才兼備,能替娘娘分憂,娘娘高興還來不及呢。”
說到這裡,又連忙擺手,語氣變得惶恐起來:“當然,這些都是妾胡說的,諸位夫人聽過便罷,可千萬別往外傳。妾人微言輕,這話要是傳到娘娘耳朵裡,妾可就吃罪不起了。”
亭子裡安靜了一瞬,隨即響起此起彼伏的附和聲。
“張夫人太謙虛了,你是沈娘娘跟前的人,你說的話,自然是有分量的。”
“就是就是,咱們心裡有數就行了。”
蘇念慈低著頭,地笑了笑。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這些夫人都是人,哪家不想往宮裡塞人。
若是能當上後宮的妃子,那可是無上的榮耀。
只怕今天回去,個個都要吹起枕頭風來。
王氏坐在蘇麗慈旁邊,把這一切看在眼裡,心中暗暗吃驚。
原以為蘇麗慈只是個平常子,沒想到這人城府深得很。
這番話看似隨意,實則句句都踩在點子上,既不得罪沈清辭,又給了所有人家一個可以行的訊號。
這個人,不簡單。
王氏端起酒杯,笑地朝蘇麗慈舉了舉:“蘇妹妹說話真是通,姐姐敬你一杯。”
蘇麗慈也端起酒杯,跟王氏了一下,仰頭喝盡。
酒辛辣,如刀,卻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夫人們的話題,明顯有些敷衍了,個個心裡都像揣著事兒。
蘇麗慈的輕勾了一下,魚兒開始咬鉤了。
日頭漸漸西斜,賞花宴接近尾聲。
蘇麗慈起告辭,王氏親自送到二門外,拉著的手說:“蘇妹妹以後常來,咱們姐妹多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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