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霆點頭應下，隨管家快步往福壽堂走去。
剛踏院門，便聽見老夫人淒厲的哭喊。
“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被困在這破地方就算了，連個心的人都要被人活活打死！南霆啊，你要是再不救柳姨娘，我這把老骨頭也活不了！”
屋燭火搖曳，老夫人歪坐在榻上。
髮髻散，手裡攥著一白綾。
見沈南霆進來，的聲音更大了：“南霆，你為侯府世子，卻任由沈清辭那個小賤人把柳姨娘打的半死不活，由著個子在家裡胡作非為，你還配為世子嗎？”
沈南霆形未，語氣平靜無波：“祖母，柳姨娘散播流言暗害清辭，按侯府家規，杖刑四十已是從輕發落，足靜室也是合合理。”
“合合理？”
老夫人猛地直起，指著沈南霆的鼻子尖聲怒罵：“什麼合合理？是三個公子的親孃！你把關起來不管死活，就是不孝！就是要斷侯府的香火！”
將手中的白綾往樑上一拋，作勢就要往上湊：“你今天要是不把柳姨娘放出來，我就吊死在你面前！到時候全京城的人都會知道，鎮北侯府的世子是個連祖母都容不下、連侯府子嗣都不顧的白眼狼！”
說到這裡，面威脅一笑：“你想娶國公府世家貴，你看那薜家還敢不敢嫁。”
管家急忙上前勸阻：“老夫人，您三思啊，世子怎麼會不顧您呢？”
沈南霆卻毫未慌，目冷冷地看著老夫人的作態，開了口：“祖母若是真想尋短見，方才就不會特意讓人來報信了。”
他頓了頓，語氣沉穩：“您拿孝道我，無非是想救柳姨娘。可您有沒有想過，清辭是您的親孫，被柳姨娘害得險些敗名裂，您從未替說過一句公道話。
柳姨娘作惡多端，這是應得的報應，我絕不會因您的威脅就徇私枉法。”
“至於薜家，我相信英國公不會聽信偏言。”
老夫人氣得渾發抖：“我是為了侯府著想，沈清辭一個丫頭片子，點委屈又怎麼了？柳姨娘要是沒了，三個公子將來靠誰？”
“侯府的將來，從不是靠縱容惡行維繫的。”
沈南霆的聲音愈發清冷：“三個弟弟若是有出息，自然能靠自己立足，而非靠一個作惡多端的母親。至於孝道，我會盡我所能贍養您，但絕不會拿侯府的規矩和清辭的委屈來換。”
他上前一步，目銳利地盯著老夫人：“您若是安分待在福壽堂，食照舊。但您若是再拿尋死覓活來威脅我，那孫兒也只能如祖母所願了。”
說著，他退後幾步，跪在了老夫人面前。
朗聲道：“孫兒不孝，請祖母上路。”
老夫人被沈南霆的冷靜和強嚇得一哆嗦。
舉著白綾的手僵在半空。
本以為沈南霆會像從前一樣，被的孝道綁架拿。
卻沒料到他竟如此堅決，半分面都不留。
老夫人的哭鬧聲漸漸弱了下去，指著沈南霆的鼻子罵道：“滾，你給我滾出去。”
沈南霆對著拱手一禮，轉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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