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乾坤殿出來後,蕭懷煦走出乾坤宮。
青石板路微涼,映著他拔卻孤寂的影。
待踏上最高一級臺階,他忽然駐足,微微抬眼,向這座盤踞在中軸線之上的皇宮。
飛簷斗拱層層疊疊,覆著琉璃瓦的屋頂在天下泛著冷冽的澤。
宮牆高聳如壁壘,將裡的權力紛爭與榮辱興衰盡數圈。
風從宮道深吹來,掀他的朝服下襬,他微微勾,眸底湧著得逞的芒。
這皇宮,他曾無數次遠遠觀,卻因文帝的疏遠,連踏核心殿宇的資格都沒有。
年時,他也曾站在更低的宮牆下,著往來的皇子朝臣,藏著不甘與困。
如今終於得以立足高階,到權力的邊緣,才看清這朱牆金瓦之下,盡是吞噬人心的漩渦。
晉王與燕王失勢,朝堂需人制衡,他這枚被冷落多年的棋子,終於派上了用場。
一路出了皇宮,待到皇宮門口時,蕭懷煦的腳步頓住了。
前方不遠,烏木馬車靜靜的停在那兒。
車簾微微晃,映出裡面的一道人影。
是沈清辭,在等他。
蕭懷煦只覺得上一輕,像是卸掉了一座大山,說不出的輕鬆。
他快步上前,朝著馬車走去。
“阿辭。”
一聲喚呼,驚了車裡的人。
車簾被人挑起,出一張瑩潤如玉的臉。
沈清辭眉眼和,臉頰在天下泛著淺淡的,明亮的眼眸裡盛著他的影,像落了滿眸星。
隔著馬車,朝蕭懷煦出明的笑。
他斂去眼底的深沉,臉上漾開久違的、毫無防備的笑,朝著馬車走去。
蕭懷煦一個健步跳上馬車,沈清辭剛要說話,就被他的抱在懷裡。
“王爺。”驚呼一聲,子微微一僵,下意識地抬手想要推開他。
臉頰卻先一步上他微涼的朝服料子,鼻尖縈繞的冷梅香混著他上淡淡的藥氣,愈發清晰。
可蕭懷煦的懷抱卻收得極,力道大到像是要將進骨裡。
全然沒了往日的剋制,連聲音都帶著抖,悶悶地落在頸間:“阿辭,謝謝你。”
沈清辭推他的作頓住了,能清晰地到他腔裡劇烈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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