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步輦靠近,逍遙王的俊臉逐漸清晰,皇后激的上前兩步:“逍遙王,好久不見。”
步輦停下,逍遙王微微抬眼,墨的眸子裡無波無瀾。
掃過脖頸間淡淡的紅痕,眉峰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淡淡頷首:“皇后娘娘。”
他的聲音清冽如玉石相擊,落在皇后耳中,卻比炭火還要熨帖。
皇后垂著眸,瞥見他月白錦袍上繡著的暗紋雲鶴。
他姿拔如松,哪怕只是隨意坐著,周也縈繞著一清貴疏朗的氣度,與文帝的鷙繃截然不同。
皇后的心裡泛起酸,若是沒有選擇文帝,而是堅定的選了逍遙王。
那如今的日子,是不是截然不同。
眼看著逍遙王要走,皇后急忙追問一句:“你,就沒有什麼要跟我說的嗎?”
步輦頓住,周遭的侍人皆斂聲屏息,連風都似靜了幾分。
逍遙王微微側過頭,墨眸垂落,落在皇后微的指尖上。
他的語氣清冽平和,卻比方才多了一沉斂:“君臣有別,娘娘自重。”
四個字,像一把薄刃,割開了兩人之間的牽連。
逍遙王抬手,示意侍人繼續前行。
皇后卻突然上前,攔在了他的面前。
眼裡含著淚,一臉委屈的看著逍遙王:“我被驚馬所襲,是你飛將我攬懷中,那年宮宴,有人推我池,是你跳下去將我救起;你說過,會護我周全,這些,你都忘了嗎?”
逍遙王的眸沉了下來,墨冷厲,低喝一聲:“此一時,彼一時。當年護你,是念及世家分,如今娘娘居正宮,母儀天下,再提過往,不合時宜。”
皇后笑了,笑聲悽楚又悲涼:“原來在你心裡,那些過往,不過是世家分?蕭懷瑾,你騙我,也騙你自己!”
蕭懷瑾猛地抬眼,眸冷冽如冰。
這話若是被旁人聽去,可是死罪。
“皇后,如今你該守的,是後宮的規矩。再敢胡言言,休怪本王無。”
話說完,逍遙王慢慢遠去。
皇后僵在原地,著步輦漸行漸遠,直到消失才癱在地。
侍急忙上前攙扶,卻揮開手。
指尖摳著冰冷的青石板,疼意鑽心,卻遠不及心口的荒蕪。
原來,最傷人的從不是刀兵相向,而是他親手將過往碎,輕描淡寫地說雲煙。
可即便如此,著那方向,眼底的執念卻未曾半分消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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