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帝聲音一落,沈清辭就急了。
不顧文帝正在氣頭上,急急上前說道:“皇上,寧王無錯為何要罰?難道因為我們質疑太上皇的死因?”
說到這裡,猛的抬起頭,看向文帝:“太上皇死因可疑,皇上理應查清真相,而不是將真相的聲音打下去,皇上如此,難道是在袒護幕後之人嗎?”
文帝被沈清辭問得一時語塞,他盯著沈清辭那張堅定的臉。
看著即便面對帝王之怒,依舊毫無懼。
據理力爭的模樣,心頭竟生出一異樣的覺。
這沈清辭,果然不同於尋常閨閣子,這般膽識與智慧,難怪能讓蕭懷煦傾心,難怪沈家肯為這般傾力相護。
可惜,這樣的子,站錯了隊。
“強詞奪理!”文帝強下心頭的搖,厲聲道,“朕是天子,朕的判斷便是是非!蕭懷煦為皇子,頂撞朕,杖責四十,不為過!”
“陛下若執意要罰,”沈清辭緩緩起,擋在蕭懷煦前,目直視文帝,沒有半分退,“便罰兒媳吧,夫君無錯,不應罰;淑妃娘娘弱,經不起折騰;沈家兄長們是為忠良發聲,何罪之有?
是兒媳未能顧全皇家面,這四十杖責,兒媳替夫君領了!”
宮氏也開口:“陛下,要罰就罰我。是我沒有管教好兒,惹怒了陛下,只求陛下念在一片赤誠,莫要再遷怒他人。”
話音未落,沈南霆對著文帝叩首:“陛下,罰我吧!”
他聲如洪鐘,眉眼溫潤卻帶著不弱武將的剛烈:“臣為沈家長子,四十杖責,臣願一力承擔,求陛下全!”
“陛下,罰我吧!”沈東稚隨其後,“臣願代王妃過,求陛下莫要再追究他人!”
沈晏西眉眼沉沉,隨其後:“陛下,罰我!”
薛彩萍亦屈膝俯,聲音溫婉卻堅定:“陛下,妾為沈家兒媳,英國公府之,今日隨行而來,亦是過錯。願與家人同擔責罰,求陛下全!”
六道影再次齊齊伏倒,青金石地面上。
六顆頭顱齊齊叩下,異口同聲的“罰我吧,求陛下全” 響徹丹陛。
震得殿外幡旗獵獵作響,連風聲都似帶上了幾分悲壯。
文帝看著眼前這一幕,只覺得一氣直衝頭頂。
沈家這是鐵了心要與他抗衡?
一個個爭先恐後地領罰,是想告訴他,他們沈氏一族,同氣連枝嗎?
他的怒火再次燃起,眼神鷙的看向蕭懷煦:“來人,將寧王拉下去,若是再有人敢求,同罪論。”
“皇上……”
沈清辭心頭一,目坦地迎上文帝的鷙,聲音沉穩如磐,“陛下既然要罰寧王,那便該罰得明明白白。
兒媳斗膽請問,寧王究竟犯什麼錯?是因他要為太上皇鳴冤嗎?若鳴冤是過錯,那大胤的律法,難道是要天下人背棄親眷、漠視公道?”
文帝氣的臉發青,眼神充滿了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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