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依皇兄所言。”
文帝緩緩點頭,而後提起筆,寫下退位詔書。
攝政王示意侍從上前,將禪位詔書收好,隨即對著殿外道:“傳晉王殿。”
不多時,晉王匆匆趕來。
他臉上掛著難以掩飾的喜悅,跪地行禮:“兒臣參見父皇,參見攝政王。”
“起來吧。”攝政王示意他起,將禪位詔書遞到他手中,“你父皇自願禪位於你,即日起,你便是大雍的儲君,擇三日後登基為帝。”
晉王捧著那捲明黃的聖旨,心中狂喜,面上卻故作為難:“攝政王,父皇,兒臣……兒臣年,資質平庸,難當此大任,還請父皇收回命,另擇賢能……”
“這是朕的旨意。”文帝沙啞著聲音開口,“你是朕的嫡長子,你繼位順理章,莫要推辭。”
攝政王也沉聲道:“太子無需推辭,登基之後,本王會輔佐你穩定朝綱。”
晉王深吸一口氣,緩緩抬起頭。
“兒臣……遵旨。”
攝政王轉頭看向文帝,聲音冷:“即日起,先帝遷居潛龍殿,閉門思過,無本王的命令,不得擅自出。太子登基前,可每月探視一次。”
文帝沒有反駁,只是麻木地點了點頭。
永壽宮的大門重新開啟,殿外的人不由的看過去,不由的倒吸一口涼氣。
只見文帝緩緩走了出來,褪去了龍袍,只著素常服,髮凌地披散在肩頭。
沈清辭與蕭懷煦站在百前列,目沉靜。
而後,文帝深吸一口氣,大聲宣讀:“朕,大雍皇帝,今日在此,昭告天下,罪己自省!”
一句話,百譁然,紛紛跪倒在地。
軍將士也齊齊單膝跪地,目肅穆地著他。
文帝緩緩抬手,從懷中取出一卷早已備好的素絹帛。
他展開絹帛,聲音抖:
“朕自先帝育,恩重如山。先帝將江山託付於朕,朕能勵圖治,守護萬民。然朕登基之後,驕奢自滿,猜忌,聽信讒言,疏遠忠良,致使朝堂盪,民怨漸生。”
他頓了頓,目掃過跪在前方的沈氏一族,眼中滿是愧疚:“淑妃賢良淑德,卻遭朕無端構陷,打冷宮;沈氏一族,世代忠良,護國安邦,朕卻因一己猜忌,加罪於他們,險些釀大錯。此乃朕之第一罪:忠不分,濫殺無辜!”
“更有甚者,朕被權力矇蔽心智,忌憚先帝的掌控,不滿於掣肘,竟生出弒父之心!”
這句話如同驚雷,炸得百心驚膽戰,連攝政王都微微側目,眼中閃過一複雜的緒。
文帝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撕心裂肺的悔恨:“朕暗中命太醫院院判,以皇室秘藏的赤鱗草、雪線蓮、凝藤等奇珍,煉製牽機引劇毒,親手毒殺了生我養我的父皇!此乃朕之第二罪:弒父之罪,天地不容!”
“朕登基十載,未能恤民,未能澄清吏治,反而因一己私慾,犯下滔天罪孽,有負先帝之託,有負天下蒼生!”
他的淚水順著臉頰落,滴在素絹帛上,“今朕幡然醒悟,卻已追悔莫及。為贖己罪,朕自願禪位於嫡長子晉王,退居潛龍殿,終閉門思過,以先帝在天之靈,以謝天下百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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