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病了一場,就像換了一個人?
別人不懂,可沈伯邕卻是再清楚不過。
昏睡中,他清清楚楚地看到。
上一世,是沈清辭耗盡心,治好他的頑疾。
是沈清辭在他落魄失意時,默默扶持,為他鋪路搭橋。
助他披荊斬棘,最終坐上將軍之位,得以功名在、兒孫滿堂。
可他呢?
他回報給沈清辭的,是什麼?
他聯合那些所謂的兄弟,背棄了沈清辭所有的付出,親手將那個待他真心的人,活活掐死在冷院之中。
每每回想那些腥又冰冷的畫面,沈伯邕便覺得心口像是被萬千鋼針穿刺,痛得無法呼吸。
只恨自己狼心狗肺,罪該萬死。
所以當他知道柳姨娘的打算後,撐著病重的,找到了白芷,把救了回來。
他不想,再給自己增加罪孽了。
沈清辭聽到這些話,只覺得遍的,都凝固了。
“借壽?”目冰冷的看向柳姨娘:“你居然敢拿白芷的命,去給你兒子借壽?”
柳姨娘臉上的褪得乾乾淨淨,下意識地往後了,眼神躲閃著不敢直視沈清辭。
哆嗦著,半晌才出一句辯解:“我……我沒有……清辭,我也是沒辦法啊,伯邕他病重難愈,唯有借命格相合之人的壽元,才能救他命……”
沈清辭冷笑一聲,眼底的寒意更甚:“借壽一說是無稽之談,你也敢相信,還是說人命在你眼裡,一文不值,天子腳下你也敢行這邪,你可知,邪為律法不容,柳姨娘你真是膽大包天。”
這話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柳姨娘心上。
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我知道我自私……可我不能失去伯邕啊!他是我唯一的指,是我活下去的念想,若是他沒了,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說到這裡,柳姨娘猛的抬起頭,指著沈明薇說道:“是,都是出的主意,跟我沒有半分關係。”
沈明薇瞳孔驟,急急搖頭:“柳姨娘你在胡說八道什麼,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急急的扯著鎮北侯的袖,說道:“父親,你快替我說句話啊……”
鎮北侯臉青白加,事敗,只能折柳姨娘保住全府。
“柳氏,你當真是惡毒至極,你自己做的孽,竟還要推到明薇上。”
鎮北侯一邊說,一邊痛心的道:“如今你犯下這樣大的罪孽,府裡也容不得你了,我就把你給寧王府,任由他們置。”
“侯爺……”柳姨娘發出淒厲的哭喊。
剛要說什麼,便被鎮北侯打斷了:“你已經害了伯邕,難道還想害你的另外兩個兒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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