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辭字字鏗鏘:“皇上,臣妾今日所求,並非只因私。律法明載:‘無故擄人私者,杖八十,徒二年;造罪名誣陷良民者,視節加等,若涉及皇親相關之人,罪加三等。”
目掃過跪伏在地的鎮北侯,又道:“鎮北侯私自擄人扣押,既未報,也未依法審訊,已然犯兩條律法。
更遑論白芷實為臣妾義妹,鎮北侯此舉,便是藐視律法、踐踏皇親尊嚴,與欺君罔上無異!”
沈清辭每說一條罪狀,鎮北侯額上的冷汗就多一層。
他不安的看著景帝,卻見景帝眉頭鎖,一臉為難。
顯然,沈清辭的說辭,給了景帝很大力。
若是不給沈清辭一個說法,這事怕是不能善了。
可景帝也有自己的考量,他今天來就是給鎮北侯撐腰來的。
豈能讓沈清辭一個小小王妃,踩在他的頭上?
景帝臉冷了下來:“寧王妃,你的意思是說,連朕的面子都不給了?”
“臣妾並非不給皇上面子,而是鎮北侯犯了國法,還請皇上以國法將其治罪,以安民心。”沈清辭毫沒有退讓,甚至態度比剛才更加堅定了。
今日若是不能置了鎮北侯,誓不罷休。
景帝手指死死攥著扶手,指節泛白,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抑得讓人不過氣。
他沉默了足足一炷香的時間,眸中的怒火漸漸被權衡利弊的冷取代。
最終,他猛地一拍扶手,沉聲道:“夠了!此事朕已明瞭!”
他看向沈清辭與蕭懷煦,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決斷:“鎮北侯私擄他人、造罪名,確有不妥,朕自會罰他閉門思過三月,俸祿減半,再讓他親自將令妹送回寧王府,賠禮道歉!”
“至於律法懲戒……”景帝話鋒一轉,目掃過眾人,“鎮北侯鎮守北疆多年,戰功赫赫,立下汗馬功勞,此次不過是一時糊塗。朕念其勞苦功高,便網開一面,不予深究。”
他刻意加重了語氣:“寧王妃,朕知道你心疼令妹,但凡事應以大局為重。今日之事,便到此為止,再敢糾纏,便是真的不給朕面子了!”
沈清辭渾一僵,難以置信地抬頭著景帝。
援引律法,本以為能換來公正裁決。
卻沒想到景帝終究還是選擇了偏袒鎮北侯,輕飄飄的懲罰了事。
一無力湧上心頭。
帝王金口玉言,既然景帝已經下了定論,再爭辯下去,不僅討不到公道,反而可能連累蕭懷煦。
翕了幾下,最終只能將所有委屈與不甘咽回腹中。
鎮北侯趴在地上,聽聞此言,如同死裡逃生,連忙叩首謝恩:“謝皇上開恩!臣日後定當痛改前非,不敢再犯!”
就在此時,院外突然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伴隨著隨從的唱喏:“攝政王駕到——”
只見一道著墨蟒袍的影緩步走院中。
攝政王面容冷峻,目如鷹隼般銳利,掃過院眾人,最終落在景帝上:“臣,參見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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