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三更，寧王府後院靜得只剩蟲鳴。
沈清辭對著案上攤開的燕王府卷宗，眉峰微蹙。
連日來朝堂暗流湧，燕王府一案雖了，卻總覺背後尚有，心緒難平。
“王妃，有位夫人求見。”白芷匆匆上前，對著沈清辭道。
沈清辭放下狼毫，心中泛起疑竇。
近來因燕王府一案，上門多是些藉故攀附之輩，向來一概拒之。
可這人卻深夜來訪，到底是何目地？
“是什麼樣的人？”沈清辭起整理了一下襬，問道。
白芷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遞到沈清辭面前。
只見的手上，託著一權上好的羊脂玉。
玉被雕刻凰的橫樣，做工巧奪天工。
沈清辭倒吸一口涼氣，普天之下，能用凰的，只有皇后。
急忙把玉佩攥在手心，對著白芷道：“快隨我出去迎接皇后娘娘。”
白芷跟在沈清辭後，出了門。
穿過幽深的迴廊，後門的影在夜中搖曳。
推開門的那一刻，晚風裹挾著一涼意襲來，也讓沈清辭看清了門外的人。
婦人倚在丫鬟懷中，形單薄得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
布洗得發白，頭髮只用一木簪簡單挽起，臉上蒙著的青紗沾了些夜，微微溼潤。
可即便這般狼狽，周那沉澱多年的貴氣，卻依舊難掩。
沈清辭心中一，秦皇后昔日是何等風。
如今卻如此落魄。
“皇后娘娘，裡面請。”沈清辭上前屈膝一禮。
秦皇后聞言，緩緩抬起頭。
藉著廊下的燈火，沈清辭看清了的眼睛。
那是一雙怎樣的眸子啊，佈滿紅，眼底是化不開的悲慼與絕。
卻又在深燃著一簇憤怒的火焰，像是困在絕境中仍不肯低頭的孤。
沒有回答，而是抬手，輕輕摘下了臉上的面紗。
當那張臉完整地呈現在沈清辭眼前時，瞳孔微，指尖下意識地攥了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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