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秋宮。
殿燭火昏暗，寂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秦皇后坐在妝臺前，手裡還握著梳子，卻一不。
銅鏡裡映出的臉。
那張臉已經沒有了往日的端莊威儀，只剩下一片茫然。
宮跪在地上，瑟瑟發抖，大氣都不敢出。
“你說什麼？”秦皇后又重複了一遍，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來的，“菀貴妃，有孕了？”
宮把頭埋得更低：“是……回娘娘，千真萬確，太醫院已經診過了，說是……說是已經有兩個月了。”
秦皇后愣在那裡，久久沒有說話。
與景帝親兩年多了，的肚子卻遲遲沒有反應。
兩年。
七百多個日夜。
每天盼著，每天求著，每天做夢都夢見自己懷裡抱著一個孩子。
可每次醒來，都是空落落的床榻，冷冰冰的枕頭。
如今，林妙儀懷孕了。
秦皇后忽然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很淡，卻比哭還難聽。
“懷孕了，”喃喃道，“那本宮怎麼辦？”
宮跪在地上，一個字都不敢接。
殿死一般的寂靜。
過了許久，秦皇后才又開口，聲音得像生鏽的刀。
“聖上呢？聖上是不是在那裡？”
宮聲道：“是……聖上得了訊息，就趕過去了，說要大赦天下，要給貴妃封賞……”
秦皇后閉上眼睛。
大赦天下。
給貴妃封賞。
這個皇后，被冷落在這長秋宮裡，一年到頭見不到聖上幾面。
而林妙儀不過是懷了個孩子，聖上就高興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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