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想給天啟一個下馬威，好讓這群南人在談判桌上乖乖聽話。
可他沒想到，天啟會派出沈南霆。
這個人在朝中素有“玉面閻羅”之名，他原以為不過是誇大其詞。
如今面對面，他才真正領教了。
這個看起來斯斯文文的年輕人，心腸比北涼的寒冬還要冷，手段比草原上的蒼狼還要狠。
沈南霆負手而立，語氣恢復了先前的清淡，“本學士再問你一次。這跪拜之禮，你是行，還是不行？”
拓跋烈沉默了很久。
大殿裡的燭火跳了又跳，靜的落針可聞。
終於，拓跋烈了。
他緩緩轉過，面朝蕭懷煦的方向。
那張稜角分明的臉上，在微微搐。
拓跋烈深吸一口氣，單膝緩緩地落在了金磚之上。
接著，他另一條也屈了下去，雙膝著地，額頭地，行了一個完完整整的跪拜大禮。
“北涼使臣拓跋烈，參見天啟國君。”
後八名武士，齊刷刷跪倒。
滿殿的文武百，紛紛有種揚眉吐氣的覺。
蕭懷煦聲音平穩：“免禮。”
拓跋烈謝過恩過，站了起。
他沒有再看沈南霆，只是垂著眼，聲音沉沉：“沈大人好手段。今日這一跪，拓跋烈記下了。”
沈南霆淡淡一笑：“本學士不過是教使者一個道理——”
他抬眼，目清冽如水：“這世上，從來只有強者，才有資格談條件。”
拓跋烈的牙齒咬的咯吱作響，他沒有出聲反駁。
因為此時，北涼的確於劣勢。
他要把林妙儀，完整無損的帶回北涼。
只有在，北涼才有希。
誰能想到平平無奇的小公主，在一次高燒之後，便胎換骨了。
通了各種奇，會觀天象，會燒琉璃。
還幫北涼王庭培育了能畝產千斤的金珠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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