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事？”
蕭懷煦負手而立，目越過拓跋烈的肩膀，向殿外遠的景。
線在他的側臉上，那雙墨玉般的眼睛裡映著清冷的。
像是兩塊淬了火的墨玉被線穿，顯出幾分詭異的溫。
“朕聽聞，北涼王庭之中，有一座糧倉。糧倉之中，存著一種做金珠粟的東西。”
拓跋烈的心跳停了一拍。
“金珠粟乃北涼國本，”蕭懷煦轉過頭來，目與拓跋烈對視，“將軍既然希公主早日歸國，總該拿出些誠意來。”
拓跋烈的聲音都在發抖：“你要多？”
蕭懷煦豎起一手指，語氣清淡。
“一萬石。”
拓跋烈像是被人掐住了嚨，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一萬石金珠粟。
北涼舉國之力，三年培育，不過存糧五萬石。
蕭懷煦張口就要一萬石。
他終於明白了——割地、稱臣、互市，統統都是障眼法。
蕭懷煦從頭到尾，真正想要的只有一樣東西。
金珠粟。
而他，已經一隻腳踏進了這個陷阱裡。
蕭懷煦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盞，吹了吹浮葉，不不慢地喝了一口。
“使者不必急著答覆，”他的聲音低沉而從容，“朕給你三天時間考慮。”
他頓了頓，抬眼看向拓跋烈，微微一笑：
“三天之後，若使者拿不出金珠粟——那朕只好拿公主殿下，來抵這筆賬了。”
拓跋烈的眼睛劇烈的抖著，他目冰冷的看著蕭懷煦。
恨不得將他皮拆骨。
可他不能，林妙儀還在他的手上。
他咬了咬牙，對著蕭懷煦道：“此事，得容我考慮幾天。”
“可以。”蕭懷煦答應的很痛快。
拓跋烈對他再次行跪拜大禮，這才退出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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