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殺手
不出三日，周懷仁被斬首的訊息傳遍了天啟各州。
茶樓酒肆、鄉間田壟、驛站碼頭，到都在議論。
有人拍手稱快，有人心有疑慮。
一個子怎敢有如此膽量？
更多的人都在疑，這個沈清辭，到底是什麼來頭？
而在天啟皇城以北的雍州，州牧府衙的書房裡，氣氛截然不同。
一隻上好的青瓷茶盞被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濺。
雍州牧陳正庸揹著手在書房裡來回踱步，眉頭擰了結。
他的臉漲得發紫，太上的青筋突突直跳，抿一條線。
“周懷仁這個廢。”
周懷仁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人。
天啟州府的賑災糧，明面上是朝廷調撥，暗地裡經過他的手，再經周懷仁往下分發，層層剋扣。
最後落陳正庸腰包的，佔了整整四。
這些年他用這些銀子結權貴、賄賂京、豢養門客，在天啟朝堂上織出了一張麻麻的關係網。
他做夢都沒有想到，周懷仁審都沒審，連刑部的批文都沒等，就這麼被一個來路不明的人給砍了。
陳正庸猛地轉過，抓起案上一份報，又看了一遍。
“周懷仁已伏誅，糧倉盡開，百姓歸心。現正整頓州府，清查賬目，恐不日將北上。”
不日將北上。
北上到哪裡？
自然是雍州。
陳正庸將報一團，攥在掌心，指節得咯吱作響。
他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的暴怒已經被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的狠厲。
他走回書案後，緩緩坐下，提筆蘸墨，在一張紙上寫了幾行字。
寫完後，他將紙摺好，封一個蠟丸中，喚來心腹。
“送出去，讓暗刺的人手。做得乾淨些，別留下痕跡。”
心腹接過蠟丸，躬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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