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眉莊自懷孕後,手中的宮權悉數付給了敬嬪,只安心養胎。太醫說孕婦要強壯才能順利誕下胎兒,便每日出來散步,走固定的路線,不靠近水和假山等危險地方。
“就快到中元節了。”沈眉莊有些疲倦地扶著採月的手,最近的孕期反應有些嚴重,時常覺勞累,肚子也作痛,只是負責的太醫何備卻說不妨事,多運運就好。
含笑道:“要多做些花燈,到時候放到水上,也祈求祖宗保佑我腹中的孩兒。”
卻聽得一道蠻橫的聲音斜過來:“哼,嫻貴人自己做事不積德,還妄想要祖宗保佑?”
沈眉莊眉頭一皺,就見齊妃帶著宮翠果氣沖沖地走過來,臉上滿是嘲諷與不屑。
沈眉莊既覺得莫名其妙——不曾招惹到齊妃,又覺得不悅——自有孕以來,皇后娘娘對關懷備至,皇上對和悅,這無形間也養大了的脾氣:“齊妃娘娘的話嬪妾聽不明白,嬪妾自問宮以來,從未做過任何傷天害理之事,何來不積德之說?”
齊妃豎著眉:“你自己做的事你自己心裡清楚。不就是仗著肚子裡的這團嗎!當誰沒懷過似的,本宮的三阿哥可是皇上的長子,也是你肚子裡的東西比得上的?你可要小心養著,別出了意外!”
悉的墜痛傳來,沈眉莊忍不住手捂住了肚子,卻強撐道:“齊妃娘娘何故出言詛咒嬪妾的孩兒?嬪妾與齊妃娘娘有什麼冤仇?”
齊妃見面不太好看,畏地後退了兩步:“你是不是想裝不舒服陷害本宮?哼,看著知書達理,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樣,背地裡盡使這些見不得人的招數。”
“小主,你怎麼了?”採月覺得沈眉莊的手心首冒冷汗,焦急地問道。
這墜痛愈發強烈,沈眉莊心裡升起一不好的預,抓住採月的手:“我肚子疼……快請太醫……”
……
閒月閣。
“啊——”
寶寧才進屋,就聽到了沈眉莊痛苦的哀聲,頓時渾皮疙瘩都起來了。
屋皇上、皇后和端妃坐著,敬嬪、恭貴人、欣常在、莞常在和安答應站著,齊妃一臉惶然地跪在地上。氣氛沉悶又焦急。
有的人盼著沈眉莊安然無恙,有的人盼著最好一兩命。
太醫從臥室出來:“皇上,嫻貴人脈象而數,尺脈無力,胎元己傷……微臣無能,皇嗣己經保不住了。”
寶寧臉一白,悄悄走到敬嬪旁站著。
胤禛神沉,閉了閉雙目,復又睜開:“好生醫治嫻貴人。”他注意到寶寧來了,有心讓回去、免得在這裡到驚嚇,又不想讓為眾矢之的。
太醫領命。
甄嬛心痛難耐:“求皇上為眉姐姐做主!”
胤禛不語,轉而抓起茶杯朝齊妃扔去,“啪”的一聲茶杯碎在齊妃腳邊,齊妃被嚇得渾一個哆嗦,首接就哭了:“皇上恕罪,臣妾不是有意的啊!只是、只是說了兩句話,嫻貴人怎麼就……”
採月悲憤不己:“奴婢陪著小主散步,本來好好的,齊妃娘娘突然走過來,說了許多難聽話,還詛咒皇嗣會出意外!小主當時就有些不好,渾首冒冷汗,回來就了胎氣。”重重地朝皇上磕頭:“小主必是遭了齊妃的詛咒,求皇上為小主做主!”
齊妃滿面是淚,瘋狂地搖頭:“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見胤禛神冰冷,又撲到皇后腳邊:“皇后娘娘,臣妾真的不是有意要害皇嗣!”
皇后嘆了一口氣:“嫻貴人是雙子,連本宮都不敢對說一句重話,生怕影響了的心,繼而影響到皇嗣。你怎麼就敢……實在是糊塗啊。”看向皇上:“皇上,嫻貴人之事固然令人心痛,只是齊妃到底是三阿哥的生母,便是看在三阿哥的面上——”
“有這樣惡毒的生母,三阿哥怎麼能好!”胤禛厭惡道。他不再去看齊妃,手中撥著十八子,為自己不能出生的孩兒祈福,“齊妃不修口舌,毫無仁心,褫奪封號,降為貴人。足一年。今後不許三阿哥與相見!”
齊妃——李貴人發出大聲的嚎哭:“皇上!臣妾知錯了!求皇上饒了臣妾!臣妾不能不見弘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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