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來,阿穆爾夫妻只能被地接收京城傳來的訊息。選秀後被封為貴人,是新宮的小主中位份最高的,夫妻倆有點欣、但不多——宮裡還有皇后和妃們嬪們在頭頂呢。華妃寵、年家勢大,他們倒寧可皇上冷落寶寧,日子過的清苦一點卻也安穩。
進宮的頭兩年默默無聞。知莫若母,淑儀縣主聽說華妃活生生打殘了一個夏常在,就知道寶寧肯定嚇壞了。果然沒過多久,就收到了寶寧病重的訊息。淑儀縣主的眼淚都要流乾了,只能不停往輔國公府送信、送銀子,希阿瑪能護一護兒。
雍正三年寶寧膝下多了一個兒,又被封為嬪。阿穆爾夫妻略有些安心。結果沒過幾個月,又傳來了珠嬪獨寵在的“好”訊息。
夫妻倆嚇得覺都睡不著,太宗的宸妃、世祖的董鄂妃,這些過分寵的妃子不都是香消玉殞了?
首到雍正西年封后,阿穆爾和淑儀縣主才有點相信,皇上好像是喜歡寶寧的。
心裡有了點底氣,這些年來,阿穆爾在摺子裡提了無數次希去京城給皇上和皇后請安。皇上的批覆十分和氣,每年都有重賞,卻沒有一次答應他。這讓阿穆爾暗暗疑心寶寧上的寵到底有幾分虛實。人心易變,倘若皇上不喜歡寶寧了,想要廢后怎麼辦?
阿穆爾盼著皇上早死,然而等皇上真的駕崩、寶寧為板上釘釘的太后後,新的憂慮也來了——新帝會孝順寶寧嗎?
真心當生母一樣孝敬,和當作吉祥一樣高高供起來,是完全不一樣的。就算新帝肯孝順寶寧,寶寧還不到三十歲,素來活潑鬧,能忍做寡婦的日子嗎?
養兒一百歲,長憂九十九。
齊默特比他們倆好一點,他畢竟在前行走了幾個月,也在宮中見過寶寧兩回,對先帝多了幾分信任和了解。但他的憂慮卻一點也不:表弟承翰無知莽撞,偏偏喜歡上了寶寧。那個溫實初的太醫看上去唯唯諾諾,居然也膽大包天,膽敢肖想宮妃。
後來他離開京城、遠赴西北,卻在輔國公府和溫府都安了釘子,一旦這兩人有逾矩的舉,就讓他們立刻“意外”亡。
好在表弟承翰無法反抗長輩,不得不娶妻生子,逐漸有了自己的生活,似乎己經放下了。溫實初倒是個痴種,這麼多年堅持不娶,過繼了堂兄的兒子為嗣,對寶寧也忠心耿耿。
“宣溫實初。”寶寧突然對諾敏道。
齊默特正想著溫實初呢,猛地一驚:你想幹嘛?
寶寧摟著淑儀縣主的脖子:“溫院判的醫很好的,讓他來給你們都把把脈,有什麼小病趕快治。”
阿穆爾含笑點頭。淑儀縣主一下一下地著的後背。其實等他們出宮後再讓太醫上府更合適一些,但是這樣能讓寶寧更放心,也不錯。
寶寧嘰嘰喳喳地問他們這幾年的況。阿穆爾只有一雙嫡出的兒,沒有庶出子。齊默特的髮妻是康熙皇帝賜婚的一位遠支的宗室格格,夫妻一般,髮妻己經因病去世了。繼室是雍正賜婚的另一個宗室格格,夫妻也一般,好在生了一個嫡子。除此之外齊默特這些年另納了幾個妾,也有幾個庶子。
寶寧對嫂子和侄子侄沒什麼,只略過問兩句。主要還是問父母兄長這些年過得好不好,收到送的禮喜不喜歡,有沒有想。
溫實初很快就來了。阿穆爾夫妻雖然上了年紀,但還很朗。只不過齊默特上有幾暗傷,還需好好保養。
徐永順在一旁盯著時間,見己經過去小半個時辰了,便聲道:“娘娘,快到用午膳的時候了。”
寶寧一下子抓了淑儀縣主的手。
淑儀縣主憐惜地拍了拍的手:“以後還有見的機會呢。”
寶寧不明所以,心裡還有點小委屈:阿布和額吉怎麼都不想和多待一會兒?見阿穆爾和齊默特起,也跟著站起來。走出梅塢,便見弘曆坐在西暖閣,手邊的炕桌上放著一本攤開的書。
一瞬間寶寧眼中流出一張。
胤禛的孝期還沒過,就和弘曆鬼混到一起,寶寧完全不覺得是自己的錯——都是弘曆強迫!都是弘曆的錯!
但也知道這種事驚世駭俗,為天下不容。尤其是在父母兄長面前,更是有一種青春期看小黃書被家長髮現的難堪。阿布和額吉要是知道做出這種事,會怎麼看待?會不會覺得變壞了?
弘曆起,笑得溫和:“兒臣給皇額娘請安。”
阿穆爾一家三口利落跪下:“臣/臣婦謝皇上隆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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