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三從後面跑過來，臉白了。
“四哥，兩千人......”
狗四也跑過來，在抖，但沒說話，攥著長槍，指節發白。
李四站在寨牆上，看著山下那兩千人，臉上沒什麼表。
山下，周明德騎在馬上，往前湊了湊，指著山上。
“王公子，李四就在山上。”
王守義仰著頭，看著寨牆上那個影。
李四穿著一布棉襖，腰間挎著那把青黑的窄刀，站在寨牆邊，風吹得他襟獵獵作響。
王守義笑了，笑得很開心。
“李四！你也有今天！”
他扯著嗓子喊，聲音在山谷裡迴盪。
“你躲在山上當頭烏了？你不是能打的嗎？下來啊！下來跟本爺打！”
山上沒人說話。
王守義笑得更開心了，轉過頭看了周明德一眼，又轉回去，繼續喊。
“李四，本爺給你一個機會！你現在下來，跪下，磕三個響頭，從本爺的底下鑽過去，本爺饒你一命！”
他想起那天的酒樓，想起自己趴在地上從李四的下鑽過去，想起趙若楠那似笑非笑的表，恨得牙。
現在，他要把這一切還回去。
山上還是沒人說話。
王守義等了一會兒，笑容有些掛不住，又喊。
“李四，你聽見沒有？本爺給你機會，你別不識抬舉！你那一百多個人，本爺兩千人，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你！”
他頓了頓：“識相的，把寨門開啟，放下刀槍，出來投降，本爺說話算話，饒你一條狗命，你要是不識相......”
他回頭看了一眼後那兩千大軍，又轉回去。
“本爺把你這山頭踏平，把你的人殺，把你的人搶走，讓你死無葬之地！”
山上終於有了聲音。
李四站在寨牆上，低頭看著他。
“說完了？”
王守義愣了一下。
李四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從山上飄下來，像釘子釘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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