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辭背上的傷好得差不多了，只是整個人看起來還是病懨懨的，王姑姑還是安排他去看大門。
以前這個位置都是瑤華殿的宮人換，如今終於有一個倒黴蛋頂上。
不過幾日，他們笑不出了。
院中迎春花開得正盛，細長的枝條垂下來，綴滿了金黃的小花，吹笙有時會去前院走走，正巧撞上溫辭修剪枝條。
他手指靈巧，剪掉雜的細蔓，留下開得正盛的花枝，修整過後的迎春花，看起來靈氣又雅緻。
吹笙挑眉，瑤華殿的宮人都是窮苦人家出，任人欺凌，微微俯，指尖撥的花瓣，問道：“你以前可是學過？”
伏在地上的男子，抬起頭回話，出一張乾淨清疏的臉，他的偏白，在暖下呈現出玉化的質。
比前幾日半死的樣子好看多了。
溫辭長睫垂落，說道：“奴才小時候跟著母親學過一些。”
他的生父親是個窮酸秀才，母親則是家道中落的小姐，不過他父親好賭，母親夙夜勞，在他很小的時候便燈枯而亡。
後來，便是溫辭被他賭鬼父親賣進宮中，做了低賤的太監。
吹笙居高臨下，能瞧見他後頸突出的嶙峋脊骨，彷彿脆弱易折的花。
“你可認得字。”
想到蕭晦之還差一個教書先生。
“時便習讀寫，認得字。”
“那往後書房便由你打理。”
吹笙今日穿了湖藍的料子，像一捧清水，靜靜蔓延在溫辭手邊，他的指尖蜷了蜷。
“奴才遵命。”
這道訊息傳進原先整理花草的小太監耳朵裡，他哭無淚。
只不過他出恭的功夫，短暫讓空閒的溫辭替他的活計，再回來一看，他得了貴妃娘娘青眼，去了書房當值。
誰人不知，自從七皇子來瑤華殿之後，娘娘一日中大半時間都待在那裡。
他恨恨瞪了一眼溫辭：“看著人模狗樣，沒想到是個有心機的，是我看錯你了！”
周邊圍著看好戲的太監宮，不憤憤地盯著他，嫉妒他能離貴妃娘娘更近一些。
溫辭低頭咳嗽一聲，瞧著一派弱不風的模樣：“娘娘怕是等著，小的只能先走了。”
這一日。
宮太監的帕子都扯碎了幾張。
書房。
雖說瑤華殿的地方大，但大部分是不住人的屋子，宮人也，一年半載都打掃不了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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