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珍惜吹笙給他寫的字帖,小心裱起來,保護得一不,然後臨摹上百遍。
習字的機會太難得,他怕那一日帝王心來,又將他打回地獄裡去。
吹笙輕笑一聲,然後細細給他講解每個字的含義、讀音。
“兒臣記住了。”
吹笙住他,說道:“我給你找了一位伴讀,以後有不會的你可問他。”
蕭晦之眼底一閃而過的慌張,他面上褪盡,勉強出笑意,答道:“勞母親費心了。”
是他太過蠢笨,還是不夠有趣,幾日便膩味了,將他推給其他人。
他想問:母妃你不要我了嗎?
吹笙不知道他的心思,只是看他蒼白的臉,手邊的遊記拿起又放下,嘆了一口氣,輕聲道。
“你過來一些。”
蕭晦之乖乖湊過來,低下頭。
上是乾淨的新,不會錮得人不過氣,靴子是合適的尺碼,肚子是飽的……破破爛爛的小流浪狗被人撿回去。
不用再喝雨、吹冷風,還有人縱容那點桀驁的脾氣。
蕭晦之或許自己都未發覺,他己經開始“恃寵而驕”。
“咚。”
吹笙手指一下彈在他額頭上,不輕不重,留下淺淺的紅印子:“莫要想多了。”
解釋道:“人人皆可為師,你不必只學著我一人,清旁人的本事,取長補短,才能愈發厲害。”
蕭晦之捂住額頭,他懂了,不是不要他。
他怔怔地說:“兒臣一定好好學。”
溫辭進來時便見到這副場景。
龍章姿的貴妃娘娘慵懶依靠在榻上,日為鍍上一層金邊,愈加明豔不可首視。
“奴才叩見貴妃娘娘,七皇子殿下。”
吹笙抬手:“免禮。”
正伏在書案上的蕭晦之聽到聲音,抬起頭,看見穿青灰布的溫辭,恍惚一瞬。
他記得這個太監。
那年冬天冷得熬不下去,上面派人來皇子所核查,便是這位前大太監,蕭晦之想活命,穿著夏季的、還短一截單站在他面前。
面容沉鬱寡淡的男人,只是淡淡掃了一眼,便其他小太監去做自己的事。
最後的結果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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