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56
陸慎析的助理等候在樓下送他去機場。段淨夕送他出門後就上了二樓的書房用電腦，一個早上的時間很快就過去。
中午，用過午飯就上樓，經過陸慎析臥室的時候看到他的床上還扔著那件襯——他吃早餐時穿的就是這件。
在門口站了一會，段淨夕走進房間，拿起襯衫端詳，發現下襬的地方蹭了一點灰。
拿起襯，瞥到椅子上搭了一件灰T恤，應該是他睡醒後換下的，也一併拿回主臥的浴室手洗。
清澈明的水流從水龍頭裡奔湧而出，一點點將服淹沒。
將手探水中，出神地著浸溼的布料。
正值中午，小區裡一片安靜，遠馬路上的車子和人流了小黑點，空氣中微涼的分子肆意竄，烏雲得很低，預示著稍後將會有一場暴風雨。
將服拿到臺掛好後，捋順襯的布料。涼爽的風一陣一陣地擺過來，角隨風擺盪。看著溼漉漉的服，心境分外寧靜。
到了晚上十點，醞釀了一整天的暴雨終於從天而降。
段淨夕洗漱完沒有立即熄燈睡覺，陸慎析打電話來的時候，靠坐在床頭翻看資訊雜誌，手機鈴聲在寂靜的書房裡聽得分外明顯。
摁下接聽，“喂。”
“還沒睡？”
男人的嗓音低醇耳，在這樣的雨夜段淨夕也聽出了一溫。
“沒。你到酒店了？”取過床頭櫃的手錶看了一眼的時間——快十二點了。
“剛辦好住手續。”
陸慎析想起一件事，說道：“我們小區正門往右一個路口有加油站，你要加油的話去那邊。”
段淨夕回憶起那日他送自己去醫院的經歷，目逡巡著雜誌頁上的手錶廣告，一邊問他：“去醫院經過的那條路？”
“對。”
“嗯，知道了。”
將雜誌翻過一頁，忽然想起晾在臺上的服，“你那件服能洗嗎？”
陸慎析意識到在問他早上換下的襯，“能洗。怎麼了？”
“我怕洗錯了，問一下。”
他在那邊靜默了兩秒，忽然開口：“我櫃裡還有幾件要手洗的服——”
“真的？”他的語氣過於認真，段淨夕一時分辨不清真假。
他輕笑出聲，“假的。”
又聊了一會，段淨夕知道他還沒吃晚飯，“你去吃飯吧。我睡覺了。”
“嗯，去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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