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骨子裡依舊不信。不信一個無依無靠的人,在權力、榮耀、溫面前還能守住初心。直到星網炸開,迦葉是維斯霍爾德家族孤。父母被冤,滿門抄斬,流落埃爾,姓埋名。
一夜之間,埃爾部徹底炸了。
“本來就是維斯人!”
“一直在利用我們!”
“一定會背叛!”
軍部、閣、民眾的力如山般到我上,所有人都我表態,我切割,我與劃清界限。
我坐在空曠的宮殿裡第一次真正失眠,我可以順水推舟,宣佈為叛徒,收回所有榮譽,把徹底拋棄。這是最安全、最符合埃爾利益的選擇。這是我一貫的風格——冷靜,權衡,大局至上。可我眼前又反覆出現一次次領命的樣子,出現盜礦歸來滿硝煙的樣子,出現明明心如刀割,卻仍說“星團的未來便是我前行的責任與力,守護家園,守護埃爾星團,我必不餘力,縱使碎骨亦在所不惜”的樣子。
我忽然明白,我怕的從來不是的背叛。我怕的是我用最卑劣的算計對待,卻用最赤誠的忠誠回報我。我從未信過,卻從未負過我。
那天,我頂著所有力,親自出面釋出全域公告:“迦葉將軍,永遠是埃爾星團最高軍事長,是全星團的英雄。無論世如何,忠誠永不改變。”
按下發送鍵的那一刻,我卸下了星主的算計,第一次以“人”的份站在了邊。也是那一刻,我才真正承認:迦葉不是我的刀,是我配不上的將軍。
噬星族侵那天,星河傾覆。邊境星球一顆顆熄滅,紅星告急,星系危在旦夕。我在納都星球守著岌岌可危的埃爾卻什麼也做不了,我能做的只有相信。幕上,戰場畫面傳來。駕駛黑機甲一馬當先,以擋炮,護住整顆星球。啟霍爾德陣法,赤暈席捲星空。與伊諾並肩而立,擋在億萬子民前。那不是我認識的、沉默寡言的迦葉,那是真正的神將。
以一己之力穩住了埃爾,守住了維斯,撐起了兩片星河。
我坐在幕前,看著那個影忽然淚流滿面。
我曾經把當刀,卻活了。我曾經把當棋子,卻撐起了整盤棋。我曾經隨時準備犧牲,卻從未想過放棄我們。
戰爭結束,紅星安穩,藍星重生,埃爾得救。沒有居功,沒有索要,沒有報覆我們曾經的猜忌。只是平靜地修覆、重建、結盟、傳承。
伊諾以星主之尊公開偏、維護、娶,全星際都敬、、崇拜。而我,只能站在遠,仰。
我終於敢承認:迦葉的格局遠勝於我,的忠誠、堅韌、善良、大義,我一生都不可及。
紅星婚禮那天,我作為埃爾星主,親自前往觀禮。穿著軍裝婚紗,站在伊諾邊,芒萬丈,從容堅定。不再是我手裡那把冰冷的刀,不再是孤獨無依的孤兒,不再是隨時可棄的棋子。
是迦葉,是埃爾的神將,是霍爾德的家主,是伊諾的妻子,是全星際的英雄。
我作為證婚人,念出誓詞時,聲音微微發。我在心裡對著,輕輕說了一句:對不起。還有,謝謝你。
似乎有所察覺,目向我,輕輕點頭,微微一笑。沒有怨恨,沒有疏離,只有釋然與尊重。
那一刻,我徹底放下。
我負過,利用過,猜忌過,險些犧牲過。可選擇原諒了我,原諒了埃爾。
回到納都星球后,我下了一道永久星主令:“迦葉將軍,為埃爾星團永世護國神將,其名、其功、其忠,刻星團基石,世代傳頌,永不磨滅。”
此後餘生,我不再是那個算計、利用的星主。我會做最安穩的後方,做最堅定的後盾,做埃爾最清醒的守夜人。我守好用命換回來的家園,以此償還我欠的一切。
雪落滿納都王宮,我站在窗前,向星空深,星河浩瀚,萬千星辰。其中最亮的那一顆,一定是。
我曾負,而今敬,餘生念護,永不相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