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睜開。
面板消失了。力值、發瘋值、技能樹、讀心、共遮蔽、冷靜瘋——所有的一切，都不在了。視野裡乾乾淨淨，只有窗外的，和桌上的麵包。
拿起麵包，咬了一口。果醬是甜的。
8
週一上午，林念去了新優升公司。大樓還是那棟大樓，但大堂裡的標語換了——“尊重每一位員工”。不是“拼搏·創新·一家人”了。前臺還是那個梨渦孩，但的手腕上繫著一黃帶，看到林念，笑了。
沈總在20層辦公。不是顧深寒那間辦公室，是另一間，朝南，很好。牆上沒有“上善若水”，只有一張公司組織架構圖，和一句手寫的標語：“我們不是一家人，但我們是一個團隊。”
沈總請林念坐下，給倒了一杯水。
“林念，我想請你幫我們做三件事。第一，幫我們設計一套員工反饋機制，讓每個人都能安全地說‘不’。第二，幫我們培訓管理層，告訴他們什麼是底線。第三，幫我們看看還有沒有藏的問題，你比我們更瞭解這家公司。”
林念想了想。“我可以做。但我有條件。”
“說。”
“我不坐班。不打卡。不參加任何不需要我參加的會議。”
沈總笑了。“。”
林念站起來，出手。沈總握住了的手。掌心溫暖，力度適中，沒有算計。
9
傍晚，林念去了陳婷家。
陳婷住在一個老舊的小區，六樓，沒有電梯。林念爬上去的時候，氣吁吁。門開著，陳婷在廚房裡做飯，油煙機的嗡嗡聲很大。
“來了？”陳婷探出頭，“坐，馬上好。”
林念坐在客廳裡，看到茶几上放著陳宇的照片。旁邊多了一張新的——陳宇媽媽的，黑白的，笑得很好看。
飯桌上，陳婷做了西個菜。紅燒、清蒸魚、炒青菜、一碗蛋花湯。兩個人面對面坐著，誰都沒說話，吃得很慢。
“陳婷姐，你以後有什麼打算？”
陳婷放下筷子。“我想開一家小店。賣花，或者賣咖啡。不用賺很多錢，夠活就行。”
“那陳宇的賠償款……”
“存著。”陳婷說，“等他忌日的時候，捐一部分出去，給那些和他一樣的人。”
林念點了點頭。
“你呢？”陳婷問，“你以後打算怎麼辦？”
林念想了想。“寫書，做顧問，幫那些不敢說話的人。”
“你不累嗎？”
“累。”林念笑了，“但累比後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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