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周鴻遠被抓後的第一個週末，林念在家睡了一整天。不是故意睡的，是自己決定的。週五晚上還在整理材料，坐在桌前，電腦亮著，文件開啟到一半，然後的眼皮開始往下掉。想撐住，喝了一口冰式，苦味在舌尖炸開，清醒了幾分鐘，然後又困了。沒撐住，趴在桌上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己經是週六中午。從窗簾隙進來，落在地板上，照出一塊亮堂堂的方框。的脖子很酸，手臂被麻了，電腦早就黑了屏。坐起來，了眼睛，看到桌上的鬧鐘顯示十二點西十七分。
睡了十幾個小時。都不記得自己上次睡這麼久是什麼時候了。
林念站起來，去廚房燒了壺水，泡了一杯茶，端著杯子站在窗前，看著外面。樓下的街道很安靜，有人在遛狗，有個小孩在騎板車，有個老人在曬太。一切都慢吞吞的，像一部被調慢了速度的電影。看了很久。
手機震了。陸辭的訊息：“醒了？”
林念回覆：“你怎麼知道我在睡？”
陸辭：“你昨晚七點就沒回訊息了。”
林念看了看聊天記錄。最後一條是發的“在看材料”，時間是昨天下午六點西十一分。之後就沒有了。睡了整整十八個小時，中間沒有醒過一次。
回覆：“醒了。”
陸辭：“吃飯了嗎？”
林念：“還沒。”
陸辭：“我來。帶菜。”
林念沒有拒絕。放下手機，去洗了個澡。水很熱，蒸汽模糊了浴室的鏡子，用手在鏡面上出一塊乾淨的地方，看著裡面的自己。沒有黑眼圈，沒有法令紋，不幹了。看起來像一個正常人了。
2
陸辭來的時候，提了兩個超市的袋子，裝得滿滿當當。他把袋子放在廚房檯面上，一樣一樣地往外拿。青菜、豆腐、蛋、豬、一條魚、一袋米、一瓶醬油、一罐鹽、一把蔥。他把東西擺得整整齊齊。
“魚要做多久？”林念問。
“不知道。沒做過。”陸辭看了一眼手機，“上面說清蒸十五分鐘。”
林念走過去，從他手裡拿過那條魚，開啟水龍頭沖洗。魚很，抓得很，鱗片在水槽裡閃閃發亮。刮鱗、掏臟、在魚兩側劃了幾刀，撒了鹽和薑，放進盤子裡。
“你什麼時候學會殺魚的？”陸辭站在旁邊，看著的手。
“剛才。看影片學的。”
“你看影片的時候，我還在路上。”
林念笑了一下。把盤子放進蒸鍋，蓋上蓋子，開啟火。十五分鐘，定時。然後開始洗青菜，水龍頭開得很大，水花濺到圍上，也不關小。
陸辭站在旁邊，不知道該幹什麼。“我幫你？”
“不用。你坐著。”
陸辭沒坐。他站在廚房門口，看著林念忙碌。的作不快，但很穩，每一個步驟都不猶豫，像是做過很多遍。切菜、熱油、下鍋、翻炒、加鹽、出鍋，一氣呵。
“你什麼時候學的做飯？”他問。
“這幾天。睡不著的時候看影片，看著看著就會了。以前總覺得做飯浪費時間，加班加到沒時間吃飯。現在有時間了，發現做飯其實不難，難的是有心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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