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老。”趙微微欠。
陳伯衡擺擺手：“不用客氣。坐。”
他在趙對面坐下，兩個中年人站在他後，像是兩尊門神。
“我聽說你的事了。”陳伯衡的聲音不高不低，帶著一種老年人的從容，“周家那些事，我早就知道。但他們做得太難看，又不知道收斂。你做得對。”
趙沒說話，安靜地聽著。
“不過，”陳伯衡話鋒一轉，“商場不是江湖。打打殺殺只是一時的手段，不是長久之道。你今天能靠舉報材料搞垮周家，明天別人也能靠同樣的手段搞垮你。”
趙點點頭：“陳老說得對。所以我不打算一直靠這個。”
陳伯衡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那你打算靠什麼？”
“靠腦子。”趙說，“還有朋友。”
“嗯，看來你並不是一筋。”陳伯衡淡然一笑，“我一向很欣賞年輕人，當今的國家發展局勢像我這種老古董已經看不懂了，未來是你們的天下。”
陳伯衡揮揮手，他後一箇中年人遞出一張名片，“有想法是好事，歡迎來找我喝喝茶，這幾年退休後，無聊得很。”
他轉走了。
趙坐在原地，看著陳伯衡的背影消失在人群裡。
許諾凌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回來，在他旁邊坐下。
“陳伯衡找你聊什麼了？”
“讓我如果有想法，就去找他喝茶。”
許諾凌的眼睛亮了一下：“那可是粵海首富。他的地盤，一年到頭沒幾個人能進去。”
“咳咳！各位來賓都坐，準備開飯。”陳伯衡站在桌子的主位，招呼著各方大佬座。
剛開始是各位大佬的互相寒暄，隨後陳伯衡朝著趙笑笑，“趙，你是新人，起來自我介紹一下吧。”
趙點點頭，站起，朝著各位大佬拱手一笑，“我趙，粵海小村人，初來乍到，不是很懂這裡的規矩，還各位大佬海涵。”
“啪啪啪啪啪！”
全場響起了一陣不算轟的掌聲，更多的是一陣陣老錢笑聲。
......
晚宴結束後，趙和許諾凌沒有馬上離開。
盛跡酒店的頂層臺上，夜風從珠江口吹過來，帶著鹹溼的水汽。
許諾凌靠在欄杆上，了高跟鞋，赤腳踩在冰涼的石板上。趙站在旁邊，西裝外套搭在臂彎裡，領帶鬆了一截。
“陳伯衡那張名片，”許諾凌側過頭，“你打算什麼時候用？”
“不急。”趙把手機掏出來看了一眼，“我現在連個像樣的商業計劃書都拿不出來，去找人家喝茶，喝什麼？喝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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