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後悔嗎？”許諾一問，“你媽媽應該後悔了吧？”
“後悔什麼呀，”小云晃著，笑得大眼睛都眯了兩個小月牙，
“現在每天都給我爸做去公司吃的午飯，晚上還要等老爸回到家裡再吃。我爸說這‘上說不要，很誠實’。”
許諾一沉默了幾秒。
這家人，真的很讓人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雖然我不知道結婚好不好，但是，”小云話鋒一轉，表變得認真起來，“如果當初我爸媽沒結婚的話，就不會有我了。”
許諾一低頭看著。小云仰著臉，眼睛亮亮的，角帶著一點天真又理所當然的笑意：
“因為結婚才能生小孩嘛。沒有結婚的話，小孩就沒有戶口，沒有戶口就不能上學，不能上學就找不到工作，找不到工作就......”
“不領證也是可以生小孩的。”許諾一打斷了。
小云愣住，晃盪的雙也停了下來。
“國家規定，”許諾一豎起一手指，語氣不自覺地切換到了最強律師模式，
“非婚生子有與婚生子同等的權利。父母雙方都需要承擔養責任。落戶的話，隨父親或者隨母親都可以，提供出生醫學證明和親子鑑定證明就行。至於生育津——”
頓了一下，意識到自己在跟一個十歲小孩普及《民法典》婚姻家庭編的容，似乎有點難為孩子了。
“總之，不領證也可以生小孩，國家補照樣領，懂嗎小屁孩？”
小云聽完，沉默了很久。
久到許諾一以為沒聽懂，準備換個說法再解釋一遍的時候，小云開口了。
“大姐姐，”的聲音很輕，像是在琢磨什麼很深奧的問題，“你說的這些，是你那個朋友的想法嗎？”
許諾一被問住了。
“我是說，”小云歪著頭，努力組織語言，“你那個朋友不想結婚，但是又想生小孩，所以在研究不領證能不能生？是......是這樣的嗎？”
“大姐姐，”小云說，“你是不是喜歡你那個前男友啊？”
許諾一的呼吸停了一秒。
“你不是說你朋友嗎？”小云補充道，“是不是還喜歡那個前男友？不然幹嘛要研究不領證怎麼生小孩？是不是想用小孩把他回來？”
“我才沒有專門研究，我的工作就是研究法典的容，這只是我的工作！”
“可是你反駁我了。”小云天真無邪道。
許諾一聞言攥了手裡的狗繩。
小被勒了一下，肺裡一點空氣不給，它不滿地哼唧了一聲，從腳邊站起來，抖了抖，換到小云旁的位置重新趴下。
許諾一低頭看著那隻小黑狗，忽然覺得很可笑。
花了兩百塊從一個小孩手裡買了一條狗，給它取名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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