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這些東西,不是因為想要一個孩子。是因為在找一條路。
一條不需要結婚。不需要低頭。不需要承認自己錯了。但又能把趙拉回來的路。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瞬間,許諾一的指尖涼了一下。
“小云,”的聲音有點啞,“你覺得......結婚很重要嗎?”
小云歪著頭想了想:“不知道。我沒結過婚。”
許諾一被這個回答弄得哭笑不得:“我是說,你覺得,兩個人在一起,一定要結婚嗎?”
小云安靜下來,眉頭鎖著想了想,看來這道題的難度堪比數學試卷的最後一道大題,思考了很久很久。
許諾一沒有催,安靜地等著,請了長假,這段時間是最閒的時間了。
風從步行街的盡頭吹過來,帶著烤紅薯的甜味和一點點涼意。
“我覺得吧,”小云終於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很認真,
“如果兩個人真的喜歡對方,結不結婚都可以。但是——”
豎起一手指,學著許諾一剛才的律師語氣,“如果不結婚的話,那一定是兩個人都覺得不結婚才可以。
不能是一個人想結,一個人不想結。
那樣的話,不想結的那個人肯定就贏了,想結的那個人就也一定輸了。
談又不是打司,怎麼能分輸贏呢?”
許諾一一怔,如果談不是為了輸贏,那是為了什麼?
是好?是利益?是安全?
還是許諾一這輩子,從來不願意在任何一件事上低頭?
對客戶不低頭,對法不低頭,對父親不低頭,對許諾凌不低頭。
所以對趙,也不能低頭。
七年了,在法庭上贏過無數場司,在談判桌上垮過無數個對手,在粵海市的商業版圖上生生撕下一塊屬於自己的地盤。
贏慣了。
贏到以為也是一場訴訟,只要證據確鑿。邏輯嚴。無懈可擊,就能贏得最後的勝利。
把結婚當一份合同來審,把當一場博弈來算,把趙七年的陪伴當理所當然。
當空氣。
人是不會謝空氣的。
人只有在窒息的時候,才知道空氣有多重要。
趙在這場中輸了,所以他出局了,也帶走了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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