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姜歲寧。我有一個雙胞胎姐姐，教姜歲晚。
我倆長得一模一樣。每回母親帶我們進宮給皇后娘娘請安，皇后娘娘就把我們拉到前，左看看右看看。
“瑤瑤啊，這兩個丫頭，你當真分得清?”
母親便答:“偶爾也分不太清呢。”
母親在撒謊。每次都分得清。
皇后娘娘這兒的桂花糕味道很好，但還是不如城西陳記鋪子的栗子糖。我正埋頭吃糕點的時候，皇上來了，邊還牽著一個極好看的男孩子。
這是我第三回見皇上。
母親要起行禮，皇上遠遠就擺了手:“免了。”
皇上坐下後，朝我和晚晚招了招手。我端端正正走上前，行了個大禮。
上回的禮沒行好，回去被嬤嬤糾正了七八遍。
皇上拍拍我的腦袋:“這回規矩多了。”
我立刻驕傲得不行，扭頭想朝母親炫耀，卻瞧見在掉眼淚。
我想跑過去問怎麼了，可母親說過在皇上跟前要守規矩。
於是我闆闆正正地回答:“嗯，因為回家之後我練了好多遍。”
皇上笑了，笑聲清清亮亮的。然後他又晚晚的頭。
“穩重，像你爹。”
晚晚恭恭敬敬地說:“謝皇上誇獎。”
我滿眼崇拜地看著晚晚。要是有人說我像爹，我八會不高興——爹皮黑，長得不好看。晚晚居然能說謝謝，真了不起。
可皇上前一刻還笑著，下一刻就劇烈地咳了起來。
咳著咳著，整個人歪倒在了皇后娘娘上。
“傳太醫!快傳太醫!”
一切發生得太快。等我反應過來，母親已經把我抱在了懷裡。殿裡進進出出都是人，吵吵嚷嚷的。
那個好看的男孩子站在角落，一不。
滿屋子的慌裡，他格外孤單。
我掙開母親的胳膊，跑到他跟前，拉住他的手。
“你要不要到我娘懷裡來?我娘抱一抱就不難過了。”
他使勁甩開我，轉跑進了殿。
我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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