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來的?你什麼時候到的?”
“昨天夜裡。連夜趕的。”
我從他懷裡抬起頭，滿臉都是眼淚。
“你瘦了。”
“你也瘦了。”
旁邊有人輕輕咳了一聲。
是蕭珩。
他站在一旁，表淡淡的，但角有一點點上翹的弧度——如果你不仔細看的話，本發現不了。
“姜將軍連夜進京，帶來了北境全部的軍務賬冊和往來文書。與朕手中的證據形了完整的證據鏈。”
他的聲音在太極殿前回，清晰而篤定。
“魏相魏和遠——勾結戎狄、倒賣軍糧、構陷忠良、意圖出賣北境六郡國土。鐵證如山。”
殿前雀無聲。
“即刻下旨——魏和遠及其黨羽一律緝拿，三司會審，嚴懲不貸。”
有人從殿被拖了出來。
魏相——那個我見過幾次、在太后宮中畢恭畢敬的白麵老者——被兩個金甲衛士架著拖出了太極殿。
他的朝服凌，冠帽歪斜，面灰敗。
路過我邊的時候，他忽然抬起頭來。
“姜丫頭——”他咬著牙笑了一下,“你以為你贏了?太后——太后不會放過你們姜家的——”
“帶走。”
蕭珩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金甲衛士把魏相拖了下去。
我站在爹邊，看著那個曾經權傾朝野的人被像死狗一樣拖走，心裡沒有暢快，只有一陣說不清的空落落。
但只是一瞬。
爹的手掌又落在了我的腦袋上，暖烘烘的。
“安安，爹接你回家。”
這句話我等了十年。
散朝之後，蕭珩把我和爹到了書房。
三道門後的那間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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