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母親夾了一塊到我碗裡,“你在宮裡——苦嗎?”
我想了想。
“不苦。太后對我很好。嬤嬤也好。蕭珩也——”
我停住了。
爹放下筷子。
母親也放下了筷子。
晚晚裡嚼著飯，看了看爹，又看了看我。
“怎麼了?”我問。
爹說:“皇上今日找了我。”
“說什麼了?”
爹和母親對視了一眼。
“他說——等你滿十六歲，會正式下旨。”
“下什麼旨?”
“立後。”
我的筷子掉在了桌上。
“什麼——”
“他說——他等了十年了。”
我腦子嗡的一下。
十年?
哪十年?
從五歲進宮到現在，那個總是罵我蠢、嫌棄我沒出息、把好吃的全送到我面前、替我善後無數次、明明什麼都替我安排好了卻從來不說一句話的——
“他親口說的?”
“親口。”
我坐在那裡發呆了很久。
晚晚實在看不下去了，用筷子敲了敲我的碗。
“姜歲寧，你的飯要涼了。”
“哦。”
我機械地了兩口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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