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鏡在心裡暗自揣度,小心翼翼地湊過去問:“你覺得他怎麼樣?”
後腦勺悶悶地發出了一個音:“嗯?”
“我問你覺得他怎麼樣?”
沉默片刻,“還能怎麼樣,就那樣吧。”
就那樣?
他的反應還是不夠明確,讓元鏡心裡七上八下的。
假如賀丞權是別人家的小孩,讓元鏡察覺出來這樣一個年輕好看的男孩似乎有點喜歡自己,那驚訝之餘至會暗自竊喜一下,不至於像現在這樣,腦子裡第一反應是害怕他父母會不會弄死自己。
這太不合適了。
元鏡在心裡暗自了賀丞權的太一萬遍。
他年紀小,沒經歷過什麼,照他自己的說法也許他連異都沒怎麼接過。如果說他因為家庭緣故,驟然在青春期親接一個年紀差不多的異姐姐,而產生一些懵懂的愫,也算得上正常。
可是元鏡不一樣。
元鏡年紀比他大好幾歲,又是名義上的姐姐。儘管沒有緣關係,但說出來到底是姐弟,某些觀念不是一句沒有緣關係就可以打破的。雖說元鏡自己並不將無謂的世俗奉為圭臬,但這個年紀的男孩想一齣是一齣,完全不靠譜。萬一鬧出事來,承擔後果、面對那麼多長輩的人一定是這個年長的姐姐,而不是不懂事的弟弟。
更何況,他的父母應當十分在乎他,可惹不起。
這樣一來,賀丞權面對天平另一邊種種顧慮構的砝碼,就顯得微不足道起來。
想到這裡,元鏡急了,拽著他的袖子問:“你就沒什麼想說的嗎?”
賀丞權終於有反應了。
但他沒有回答關於章柏玉到底怎麼樣的問題,而是著一張薄薄的畫紙轉看向了元鏡。
元鏡疑地將目移向他的手中。
那是一張素描畫,畫面上是一隻栩栩如生的右手,骨骼走向、皮紋理、大小形狀,完全清晰可辨,細膩微到元鏡不用對比就能一眼識別到那是自己的右手。
手腕還懸掛著一條手繩。
賀丞權撿起剛拆開的快遞盒,對比了一下快遞盒上的資訊和素描畫背後留下的字跡,在元鏡眼前用手指點了點畫後的留言。
“你這樣對我說話,我真的好開心。
——邵。”
“邵?”
賀丞權問:“這個邵,又是誰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