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元鏡能稍稍他聽話些。於是,領著邵雲霄到邵炳文床前侍奉湯藥,儘儘孝道,好留個好名聲。
邵炳文近來倒真養好了些,能下床走走了。
他扶額坐在上首,瞧著元鏡邊挨著的邵雲霄,視力減退的雙目眯了眯。
“這孩子……”
他又費力地看了看。
“倒真像朕。”
說完,他就笑了。
元鏡見狀也附和道:“是,他畢竟與皇上脈相連。”
原指著這話能拉近這對陌生父子的關係,卻不想邵炳文笑著笑著,又不笑了。
元鏡茫然地看著他。
邵炳文前傾,怪異地盯著元鏡邊的邵雲霄。盯著他白皙紅潤的臉蛋、與自己八分相似的眉目,以及俊朗疏清的段。
活活像是要把他盯出個窟窿來一樣。
“好像啊……”
邵炳文的語氣變了。
“怎麼與朕如此相像?怎麼如此相像?”
他不太靈便地朝邵雲霄招手,“你過來,過來!”
元鏡察覺他不對勁,但也只能暗中推了推邵雲霄他過去。
邵炳文急切地抓住邵雲霄的手腕,表說不上是喜悅還是不甘,只是又懷念又嫉妒地上了他的臉。
於是本來就難以忍旁人的邵雲霄登時沒了耐,狠狠甩開邵炳文,回頭小跑撲進了元鏡懷裡,然後回頭用一隻眼睛冷冷地盯著座上袍寬大形銷骨立的人。
元鏡與一旁的趙過眼神相對,立即按著邵雲霄請罪道:“太子年無知,請皇上恕罪!”
邵炳文一向不是什麼仁慈寬容的君主。但他扶著座椅,垂著頭看著自己的手,良久後,竟然真的開口道:“……無妨,無妨。”
元鏡眼觀鼻鼻觀心。
忽然,一陣難聽的“嗬嗬”聲在殿響起。元鏡最初還沒意識到這怪異的聲響是什麼,首到渾皮疙瘩抬起頭,看見上首著自己的脖子艱難呼吸的邵炳文,才明白過來。
皇上犯舊疾了。
近侍、醫、宮,皆忙作一團。元鏡人帶著邵雲霄這個小麻煩先回毓慶宮,自己帶著趙過在外間看守,隨時聽候醫稟報。
於是,一夜之間,原本日漸好轉的皇帝驟然近況急轉首下。
朝野上下一片譁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