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遊之就這麼帶著一肚子猜測回了京城。
他之前所罰早隨著邵炳文的駕崩煙消雲散,不多時就被元鏡復原職了。此番回京,當真是晝錦榮歸,耀門楣。
他與孟子顯先是在京外駐紮等候鴻臚寺引使來迎接,隨後傘蓋儀仗開道,斧鉞手弓箭手護衛,五城兵馬司一路戒嚴,百姓夾道圍觀,風地乘轎進了京城。
進城之後,他們先在駐蹕之下榻整修,預備著第二日進宮朝見皇上太后。
第二日凌晨,何遊之起得很早。他整肅儀表,著袍,解甲釋刃,於午門外與百一同等候開宮門朝見。
一眾文臣武將都聽說了這位勇猛小將回朝的訊息,不由得頻頻打量著他。
何遊之昂首任由旁人怎麼瞧,自己展展肩頸,自覺比這些文弱的老頭子神得多。
可就在此時,一副誰也沒想到的怪異場面出現了。
一群袍綬帶的朝臣中間,忽而突兀地冒出來一個雜髒破的腦袋,黑白髮雜草一樣摻雜在一起,小心翼翼地在人群之中上下起伏。
初時,朦朦朧朧的夜中,尚且沒人注意得到這顆腦袋。首到某位朝臣不經意一瞥,忽而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裡喝了一聲。
這一聲喝吸引了眾人的目。於是所有人都看過來,震驚地瞧見人群中間,地磚之上,巍峨皇城腳下,崢嶸午門坐鎮,突兀冒出來一個矮小乾瘦,布履,頭髮斑白,一臉褶皺的老頭來。
這個眼睛滴溜轉,神鬼鬼祟祟的老頭毫無理由地在早朝之前,天降一般,出現在了一眾大臣隊伍中間。
所有人都安靜了,只因眼前的境況太過珍奇荒唐。
這件事之所以荒唐,是因為大家短時間有些想不出這個明顯非非役非閹的老頭怎麼會一聲破舊地在這個戒嚴的時刻,越過皇城外圍守衛,穿過天安門、端門一首到午門前,沒有被人發現,就這麼混進臣子之中待了這麼久!
“大膽!你是何人!”
有人恫嚇一聲,手指著老頭。
老頭明顯這渾厚的一聲喝嚇了一跳,一就差點摔在地上。
何遊之離他最近。雖然上沒有兵,但他依然是在場之中手數一數二的。他一見此狀第一個衝上去轄制住了這人,他抬頭一吼,不遠的衛兵便迅速衝上前來亮出武死死按住老頭。
按律,平民百姓不得擅皇城。便是為了在午門外冤擊鼓,也不可能在早朝這個時刻獲准進。更休提這個冤的通天鼓由於門守衛,其實實際上形同虛設。
因此,這人到底怎麼會出現在這?他是誰?有什麼目的?
所有人都滿懷疑問。
衛兵快速搜查過這個闖者的全,竟然真的從他的上搜出一把菜刀來。
何遊之手撐在膝蓋上,半蹲在老頭面前掂了掂這把沉重的菜刀。
有大臣臉發白。
“是……是刺客!”
群臣中間響起陣陣恐慌。
這聲音聽著何遊之心煩。
他暗自“嘖”了一聲,堵住一隻耳朵,仔細觀看手裡的菜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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