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看看吧,我在這裡等你回來——如果你還有命回來的話。”
元鏡聽到常青山那種略帶悲憫的聲音說。
“但死於此對你來說也許也沒有什麼不好。”
似乎聽見了,又似乎沒聽見。
外面的世界彷彿是一幅不真實的油畫框。明的晨彷彿被一隻巨大的玻璃罩隔絕在了萬米高空之外,玻璃罩下只有醞釀己久的黑紅與殘垣斷壁的灰白。
元鏡曾經無數次在噩夢中看見過的景象重新出現在了眼前。
看見了黑鋼鐵鑄就的警衛、軍隊,無聲無息地在這片大地上巡邏。也看見了一個個錯移的小點,那是驚慌逃竄的人。這些人灰如素描一樣的一張張臉上所有線條都像碳筆痕跡一樣纖維化,只有哀嚎出淚水時的洇溼痕跡和切割後的紅截面才能呈現出一點彩上的不同。
元鏡跌跌撞撞地跑到大街上,恍惚間有點分不清自己這段時間重生以來的日子是不是隻是一場夢,是不是其實從未離開那一場可怕的屠殺?
有人似乎試圖攔截下,向要什麼份證明。
忘記自己給沒給了,也忘記自己說了什麼。
混之中,只覺得傳來輕微的疼痛。
也許傷了。
誰傷了呢?
或許是警衛,或許是其他人,太混了,不記得了。
被攔截在了一個關卡路口。正膠著之際,一道不容置疑的聲音傳來:“我認識這個小孩。”
元鏡恍恍惚惚地回頭,眼前看見了一片刺目的淺金。
眯了眯眼,才發現,那是一個個頭很高滿頭金髮的外星系人。
是……那位在會議上見過的大檢察。
大檢察皺著眉,十分厭惡地看了看周圍殘忍的景象,用第一星系語言對警衛說:“這個孩是政府工作人員,常部長邊的人,是戈克人。放了吧。”
警衛警惕地盯著那張代表著外星系人的異域臉孔,解釋道:“這是我們部程式。”
大檢察:“我可以為擔保。”
警衛們皺起了眉頭。他們不願意這樣聽從一個外星系人的命令,但背後代表的勢力,讓警衛們權衡再三,最終還是放過了元鏡。
“過來吧,小孩,你沒有份證明的話,最好跟在我邊。在我理好留學生撤退事務之前,我都可以為你提供一些保護。”
大檢察朝元鏡友好地笑笑,眼尾尾紋親和慈。
“……謝謝您。”
這是元鏡第一次與這位大檢察說話。
大檢察:“沒事,舉手之勞。”
看了看面前的軍校,似乎想說些什麼,但最終只是拍拍的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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