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當年,帝國輝煌的黃金時代,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元鏡一愣,停止了哭泣,抬頭看向大檢察的背影。
大檢察停下來,向天邊燦爛的,眯起的雙眼充滿了懷念與痛惜。
“我們的先輩征服了陸地、征服了海洋、征服了太空,將帝國的文明與輝播撒到了世界的各個角落。那時的帝國疆土是一片多麼廣闊的領域啊!那是鮮與汗水換來的榮耀!”
頓了頓,眼中為自己的國家和份而到的驕傲褪去,隨即出複雜的神。
“然而一切都遠去了。我們的帝國不再是壯年的獅子,出了疲態。”
大檢察搖了搖頭。
“輝煌不再了。”
似乎又說了什麼,但元鏡聽不清了。
走了一段,似乎與大檢察走失了。但沒有急於尋找,反而任由自己的雙腳胡地在這個末日一樣的世界裡朝未知的方向走去。
那點溫度終於完全消失了。
現在,元鏡腦海裡只能記起常青山沉鬱緩慢的聲調,說著那句“去看看這個世界是什麼樣的”。
明明他說話時神那樣平靜,態度那樣溫和,可現在元鏡就是覺得他對自己充滿了嘲諷。
以為這個世界是什麼樣的呢?以為會有人願意聽講話嗎?以為是什麼救世主嗎?
迫是不得己的,反抗是不得己的,殺戮是不得己的。侵略是被侵略者的傷口,然而卻是侵略者的凱旋歌。所以事事都有不得己的理由,人人都有不同的立場。
又有誰記得,其實納威原住民本來就是同一母源的族類呢?
要怎麼對滿傷口、滿腹仇恨的人說“算了吧”,又要怎麼對高高在上、事不關己的旁觀者說“救人吧”?
太可笑了。
輸給了常青山。
元鏡不知道自己遊了多久。甚至驚訝於自己還沒有被槍打死。
傍晚來臨,然而卻不是短暫和平的來臨。
白日里的盤查告一段落,夜晚的屠殺宣告卻悄然來臨。
整座新星城都陷了巨大的恐慌之中。無數的警衛、軍隊出,按照居住登記挨家挨戶地登門搜查,按照名錄逮捕所有諾瓦人並集中槍決。
軍校裡更是一片慘。
元鏡躲在宿舍區某棟樓的拐角,鞋子己經跑丟了,只能赤著腳蜷在水泥地上。
就在此時,聽見了後的哀嚎聲和驚聲。
“砰!”
元鏡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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