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常青山功被逮捕的訊息時,元鏡心並沒有什麼波。
只是安安靜靜地靠在床頭,反覆觀看著醫生髮來的紅眼的影片。
影片裡,有紅眼注藥的樣子,睡覺的樣子,也有它不知在想什麼,兀自發呆的樣子。
它大多數時候都安安靜靜的。這己經很不符合它的個了。它一向是一隻很活潑的小狼。
或許是因為傷吧,它現在活潑不起來了。又或許是因為陌生的環境裡,它沒有安全。
“最開始到這裡的時候,它傷得那麼重但還是瘋了一樣試圖撕咬籠子攻擊我們的工作人員。首到後來才好了一點。或許它在尋找它的家人。有時候我們救助這種群居的時候,會特意把它的家人也帶來,否則有些哪怕上的傷治好了,也會因為沒有家人在邊而抑鬱致死。之前有一隻灰狼就是這樣的。”
它畢竟是一頭野狼,按照保護組織原本的原則,是不能太靠近它,也不能因救助而讓它對人類產生太多好的。這是為了保持野生的野外生存能力。
但……紅眼不一樣。
經過評估,紅眼後肢染太嚴重,運神經幾乎無法恢復正常。就算救治功,放在野外,它也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樣能跑能跳了。這也就意味著,它永遠不能在野外生存了。
保護組織不會強行干涉大自然的規律,如果是正常在野外傷瀕死的,除非是保護區的瀕危種,否則他們不會出手救治。只是由於紅眼是為人為炸所傷的,所以才對其進行救助。
只是現在看來,救助效果並不理想。
元鏡暗暗想,這一切都是因為。
好在雖然燒傷難以恢復,但紅眼總算撿了一條命回來。度過最開始的危險期後,它也總算從重症隔離籠舍搬到了半開放的普通籠舍,偶爾天氣好的時候還能拖著幾乎不能正常的後肢一瘸一拐地出來曬曬太。
何遊之向元鏡轉述常青山是如何下飛機、如何被抓住、如何被關押的時候,元鏡頭也沒抬,只是有一下沒一下地撥弄著影片進度條。
何遊之:“元鏡姐,你不知道,那可真是大快人心!這個常青山,虧他以前還是個立過功的警員!本來就是個職的罪犯,結果居然叛逃T區,這麼多年跟我們作對,製造了多麻煩!這下可好了!”
元鏡笑了一下,“是啊。”
何遊之興地說了半天,見元鏡沒什麼反應,疑道:“……元鏡姐?怎麼了?你不高興嗎?”
元鏡搖搖頭。
平靜地看向何遊之。
“我不是高興,我也不是不高興。”
何遊之一頭霧水。
“那是什麼?”
是什麼?
元鏡想起了和紅眼抱在一起等待死亡的那個黃昏。
那個時候的曠野、海鳥、淤泥,以及紅眼那雙泛著紅的眼睛。
狼眼泛紅,這是十分駭人的標誌。但是長著這樣一雙眼睛的狼,卻是一隻比任何人都有有義的狼。
可能是經歷過太多生死時刻、大起大落。元鏡現在在平穩漫長的日子裡覺自己的記憶力都有些退化了。
不太能記得起自己小時候第一次被T區選中,穿上訓練學員制服的時刻,還是小孩的心有多麼期待未來的人生;也想不起,第一次過最終考核,功進隊長手下,為一名真正意義上的警員,制服上佩戴徽章時,的心是多麼驕傲雀躍,如何年輕氣盛地對自己發誓,一定要為一名為國為民的好警員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