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理來說,走了這麼遠的距離,天也差不多快亮了。天亮時分,開平縣城門就會開啟,正好進城。
但今日,走到往常應該天亮的地方,可天邊仍然掛著半瑩白的月亮,沒有一日升的跡象。
心下生疑,莫非……今日跑了一段,所以走得快了些?
正疑著,元鏡抬頭一看,忽見不遠立著一道城門。城門之上寫著明晃晃的“開平縣”三個字,門下立著兩個城門看守。門上的大鎖己經落下了,半開著似乎己經可以通行了。
元鏡疑地“哎”了一聲,茫然地後腦勺。
這……今日走得這麼快嗎?怎麼這就走到了?更何況這天還未亮,城門怎麼就開了?
城門安靜地佇立在夜之中,落下一片影。
元鏡一邊向城門走去,一邊想,許是今日日出晚了些,這也是常有的事。
城門越來越近。經過城門的時候,元鏡照常例彎腰笑著給城門看守道好,誰知今日這看守竟好像脾氣不太好,子一不,只有黑黢黢的眼珠轉過來瞅了元鏡一眼。
元鏡莫名其妙地賠笑走了,心裡抱怨這兩人真是作威作福。
開平縣並不大,隸屬京城看管,屬於是京城的附郭縣。即便如此,這裡也算是比較繁華了。
往常,元鏡來時,總有許多一同趁日出趕來上集市的小販或行人。但今日,推著車在城裡走了一路,遠近都沒看到第二個人影。兩側都是大大小小的坊市人家,家家閉戶,店店鎖門,連燈火都沒有一盞。
元鏡走到開集的老地方,正在忙著支起棚架,擺開案。但因太沒出,又沒燈火,眼前看不真切,總是忙中出錯。
就在這時,後傳來一聲突兀的開窗聲。
萬籟俱寂,這種聲音即便微弱,也嚇得元鏡渾一抖。
猝然回頭,只見集市道旁住著的一戶藥鋪人家的窗子忽然被人從裡面打開了。
接著,一隻白皙纖長宛如瑩玉的手了出來。
元鏡一愣,聽到窗子裡傳出一道清越好聽的年輕男子的聲音。
“……窗外何人?”
元鏡皺起眉頭。
一向都在這個地方擺攤,後總是靠著這麼一家藥鋪。平常村裡人有個頭疼腦熱的,也會託來城裡的藥鋪抓些藥回去。因此,與藥鋪老闆也算舊相識。
但藥鋪的老闆是個五十歲上下的老嫗,材格外胖,說話聲音很。
眼前這個人的手如此漂亮,聲音如此聽……
元鏡忽然想起,似乎聽那藥鋪老闆說起過,家姓李,早年死了丈夫,多年寡居,唯有一個……年僅二八年華的小兒子,因為坤澤,所以深居其家,並不太見人。
元鏡心中一驚。
莫非這聲音的主人,就是那個坤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