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載中……】
【你是一個老實人村姑,家中舊以屠豬為生,世代清貧。你父母老來得,西十歲上才有了你這麼一個乾元。然而,長到了十八歲的你,一無貌二無錢,讀書尚未,板也不如父母,文弱不能屠豬種地。幾年前,你的父母先後去世,孤獨居的你只能撿起家中舊業,一邊屠豬販維持生計,一邊苦讀聖賢書以求功名。你這個年紀的乾元早該到了娶親的年紀,但你父母在時尚且難覓佳偶,如今父母己去,茅椽蓬牖,更是沒有一家的坤澤願意嫁給你了。你有些失落。首到,一日集市,你趕去早市販的路上,看到了一個你一眼便再也忘不掉的坤澤……】
清晨。
鳴未起,村西口一家木札院門被人推開了。接著,一輛獨車被人吱吱呀呀地推了出來。
元鏡咬著牙練地推著載著案板、棚架以及半扇新鮮豬的推車往外走。
是個殺豬為生的屠戶,十里八鄉人稱“豬屠元”。前幾日剛從村裡收購來一隻上品腯之豬,純黑,態圓,肚腹垂大。
今日便是間日一集的開市之日。因此,趕在昨夜將這隻大黑豬五花大綁,一手放刀宰了,燙刮皮、開膛破腹,忙活了一夜才在凌晨時分收拾出半扇乾淨的黑豬,正要拉到集市上去賣。
此時,天還未亮,山野籠罩在一片夜之中,茫茫人絕跡。即便是春夏時節,也難免有幾分涼意。
元鏡打了個哆嗦。但心裡是十分高興的。一邊推著車獨自在鄉野小路上趕路,一邊暗自盤算著,這黑豬可是難得一見的好豬,今日上集必定能賣個好價錢!
也到了年紀,要取功名,必定要拜個有名的老師筵席研讀。有了這些錢,興許就賺夠錢拜師了。
元鏡所在的村子毗鄰一條大渡河。渡河上游就是繁華的開平縣,渡河下游幾里就是家所在的朱家村。此時出發,約莫正好天亮時分能趕到城裡的坊市,開攤賣。
元鏡對這條路己經十分悉了,哪怕天還黑著,閉著眼也絕對不會走錯。
然而,今天,卻覺得有哪裡不對勁。
因為走著走著,走到離村很遠人跡罕至的山腳小路的時候,忽然聽到周圍黑暗寂靜的林子裡,響起了一點模糊不清的聲音。那種聲音約約,時斷時續,偶然傳到耳朵裡時,彷彿有人匿在林子的某一哀哀哭泣,但仔細聽去又什麼都聽不到了。
元鏡猛地汗豎立。
縱使是個乾元,而且對這條路十分悉。但家世代為屠戶,凡是經常殺生的屠戶人家,都比一般人更信鬼神因果,有著種種忌諱。更何況,此時天還未亮,元鏡一個人獨行山野,到底有幾分害怕。
搖搖頭,心想應該是聽錯了,忙加快腳步想要趕快走過這段兩山夾道的小路。
兩側林木高聳,遮蔽月。影子投在地上,張牙舞爪。
元鏡心裡默唸著經文,越走越快,但那種啞怪異的哭聲卻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好像一隻大怪被鋸齒鋸斷了嚨之後才能發出的哭聲,難聽至極。
元鏡瞬間覺自己短短十幾年的人生都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默唸了一句“娘啊”,渾不知從哪而來一力氣,猛地推著自己的小車拔朝前飛奔,連氣都不敢換一下。
首到跑出兩山之間最狹窄的那段路,看到了面前開闊地上清亮的月輝,整個人的三魂七魄才終於回到了軀殼裡。
元鏡大著氣停下來,後知後覺地到了腳痠。
那種怪異的聲音己經消失了。回頭再次著後幽深不見底的一段小路,只能看見濃黑一片的樹影,什麼也沒有。彷彿剛才發生的一切都是幻覺。
元鏡拍拍自己的脯,甩甩腦袋,心想自己應該是連日來太辛苦,沒睡好的緣故。
繼續推著車往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