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李蘅盯著他鑲嵌著寶石的腰帶，一雙大眼睛垂下，語氣中帶有一踟躕，但問出的話卻擲地有聲。
楚思懷，你同意嗎？
每一次婚前，李蘅都問過他同樣的問題。
楚思懷撚起魚食的手在瓷盤，指尖摳了摳餌料，餌料即將見底，只能摳在冰涼的瓷盤上。
“公主的人生，與我一個外人無關。”
李蘅抬起一雙大眼睛，是的，總是自取其辱，纏著一個沒有心的人不放。
又是何必。
薄薄的了，終究半天沒有說出話來。
兩個說說笑笑的神由遠及近。
李蘅閉了閉眼，罷了，今日無心與他決裂。“我快要走了，專程來告知你。好聚好散，我犯不著找你吵架。”
楚思懷例行關懷一般說：“公主在此修行三月即將期滿，無甚相贈，唯有一言，‘但求本心’，願公主前路坦，順心順意。”
李蘅偏不遂他的意，趁著那兩人還未走近，兩步靠近，一把扯下他腰間白玉佩，“三言兩語單薄了點，我曾贈你白玉盤，這玉我看著不錯，要不回贈我？”
不等楚思懷反應，將玉佩揣進袖子，昂著下，扯出一個端正的笑。堂堂一國公主，知道怎麼笑最得，最是彰顯皇家威嚴。
遠的神走近，問候道：“見過公主、國師。”
李蘅一如既往地保持著高傲，楚思懷從恍惚中回過神，漠然瞥了他們一眼。
玉佩冰涼，著皮，像塞了一團冬雪。
李蘅煞有介事地看了看兩位神，“本公主特來向國師告辭，這段時間也辛苦你們了。”
兩位神惶恐垂首，謙虛表示應該的。
這些虛頭腦的話李蘅聽得多，聽完就忘。與他們胡扯一通，然後告辭。
當著別人的面，楚思懷說不出要出玉佩的話，只能看著的背影，無可奈何地抿了抿。
他雪白的髮垂在修長的後頸上，染了天，背後是一片皓白的天，平靜無波，面前是一池攪的水，擾了清淨。
李蘅這幾日了許多功課，終於閒，可以靜心雕刻剩下的皮影。待雕刻出一組完整的模子，日子也捱到了最後一天。
這像是來的日子很快到頭，李蘅不憾也不願沈湎，走的時候頭也不回，甚至沒有發現遠遠站在角樓上的藍影。
風吹起楚思懷的白髮，遠那著紅的人逐漸變一個小點。
木質樓梯嘎吱作響，白洄從樓下一步步走上來，與楚思懷並肩，迎風而立。
白洄抱住雙臂：“公主磐石初心，你甘願就這麼放手？這一回走得倒是決絕，了些原來那種不撞南牆不回頭的莽撞。”
楚思懷注視著那紅的一點漸行漸遠，沈道：“我不願再擔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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