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甲房車在荒涼的岔路上平穩地推進。
這條通往灰熊市蹟的道路,路況比外面的主幹道差了很多,路面上到都是坑窪和裂,但對於換上了防越野胎的2級房車來說,這本算不上什麼障礙。
張遠雙手穩穩地握著方向盤,目像刀鋒一樣掃視著前方的路面。
越往裡開,空氣裡的腥味和火藥味就越濃重。
道路兩旁的戰鬥痕跡開始變得集起來。
滿地都是黃燦燦的彈殼,有些地方甚至鋪了厚厚一層,公路兩邊的排水裡,橫七豎八地翻倒著十幾輛被徹底打廢的車輛,有普通的麵包車,也有加裝了鐵皮的越野車,車上佈滿了集的彈孔,有幾輛甚至還在往外冒著黑煙。
大片大片的暗紅跡順著柏油路面的裂流淌,把地上的沙土都染了黑褐。
更顯眼的是,路中央橫亙著幾條深深的車轍印,那明顯是屬於重型卡車和重灌皮卡的寬大胎留下的痕跡。
哈莉把半個子探出車窗外,像一條聞到味的獵犬,用力地吸了吸鼻子。
“哇哦,這地方的味道可真夠勁,”哈莉把頭回車廂,一雙畫著濃重眼影的眼睛亮得發,興地看著張遠,了說:“老闆,這絕對不是什麼普通的資源點,這裡剛剛死過很多人,我敢打賭,前面肯定有大塊頭在等著我們!”
張遠沒有看,目依然死死盯著地上的車轍印和彈殼。
“你只猜對了一半,”張遠冷靜地分析著眼前的局勢,“這裡確實死過很多人,但這些痕跡太規整了。”
“規整?”哈莉歪了歪頭,顯然對這種戰分析不興趣。
“如果是普通散人為了搶資源發生的混戰,現場的車會撞一團,和彈殼會到都是,”張遠冷笑了一聲,指著窗外,“但你看地上的彈殼分佈,全都在特定的掩後方,那些翻毀的車輛,也是被集中火力有意識地到路邊打廢的。”
張遠的眼神變得越發銳利,“這是單方面的清場,有大車隊提前控制了這裡,把所有想進去喝湯的散人全宰了,外圍一定還有他們的銳在守門。”
房車又往前開了幾公里,前方的視野豁然開朗。
一個宛如廢棄城市口般的巨大隔離區,出現在地平線上,那是一片龐大且死寂的廢墟,高聳的建築骨架在黃昏下投下長長的影。
但現在的口,已經被徹底封死了。
兩排沉重的水泥防撞墩橫在路中間,中間拉起了麻麻的帶刺鐵網,外圍停著五六輛重灌皮卡和焊滿厚重鋼板的改裝越野車,皮卡的後車鬥裡架著重機槍,槍口直指著公路的方向。
封鎖線後面,站著四五十個全副武裝的玩家,從他們的穿著和站位可以明顯看出,這是兩撥完全不同的人馬,他們非常默契地分佔了口的左右兩側。
左邊的人胳膊上都綁著鐵灰的布條,神剽悍。
右邊的人則在口的皮夾克上畫著一個生鏽的十字,著一狠的勁頭。
站在左側最前方的,是一個高接近兩米的白人巨漢,他著膀子,裡叼著一劣的雪茄,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渾的,在下竟然泛著一種詭異的金屬澤,就像是皮下面埋著鋼板,著一讓人窒息的度。
這人是排行榜第16名“鐵鬣狗軍團”的守門頭目,雷蒙,一個貨真價實的B級天賦【鋼骨衝撞】覺醒者。
右側領頭的,則是一個材幹瘦的拉裔人,穿著的黑皮,半張臉上佈滿了暗紫的毒紋,的指甲尖銳發黑,時不時有綠的從指甲裡滴下來落在地上,把地面腐蝕得滋滋作響。周圍幾米的手下都不敢靠近半步。
是排行榜第18名“鏽兄弟會”的守門頭目,伊莎,B級天賦【腐蝕毒】的覺醒者。
隨著裝甲房車沉重的引擎轟鳴聲近,封鎖線後的幾十號人立刻警覺起來,紛紛拉槍栓,端起了手裡的步槍。
有人一眼就看到了房車車頭那個猙獰的牛角破障,以及車頂上那座還殘留著硝煙味的火神加特林基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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