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袋狠狠一疼,像是有人扯著我的靈魂……不對!是它,它來了!!
為什麼索債的是它!?
“來不及和你多解釋了!”
我翻下床,扶著腦袋,下意識要找手鐲,找了一圈之後又想起溫巧巧現在也不需要鐲子了,只對著手問:“需要我牽著你嗎?”
溫巧巧說著不需要,但我還是牽著的手三步並作兩步地踏出門,帶起門下的珠簾一陣輕晃,叮叮噹噹響作一團。
溫巧巧還是忍不住問:“邪借用的因果是什麼意思?”
“?”
我腦子太了,一時之間也顧不上問的這一句話是從哪裡知道的,下意識解答。
“所練的邪是借了亡魂的力,所要付出的代價可能是壽命也可能是其他命裡有的,就像釋出一個心願,希能夠讓那位師妹去一臂,為此願意付出自己二十年的壽命,那麼就會有亡魂又或者是其他看不見的東西接下……”
溫巧巧小聲道:“這樣的事,有違天道了吧…?”
我想了想,換了一種更妥帖的方法:“如果想要達的目的很籠統,那麼那位師妹的斷臂是未來將要發生的,只不過有人助推了這件事的發生。”
“亡魂借用了因果去害人……”溫巧巧沉默了一會,像是在思考,繼而發問:“如果我要一個人死,是不是也反向證明了那個人該死?”
“誰都會死。”我下意識道。
“可是如果我也下令,希他馬上去死,他是不是就會立馬去死。”
我的腳步一頓,的話裡不是我悉的溫良與善意,反倒更像是有那麼一個人恨之骨,卻又無可奈何。
天道就是這樣,講究因果迴與盈缺溢損。
“不是的,溫巧巧。”我說:“上一個我見過的人,沉公主,你覺得沒有恨的人嗎?你覺得殺的全是都希去死的人嗎?”
“你以為每一次掐訣起手,每一次獻上生命財富相貌,都是為了殺什麼惡人嗎?”
“不是的。”
我很平靜,像是在講述另一個人的故事,又或者我只是在說一個案例,在向傳授知識,向舉一個反面例子。
“太多人在的手下命不該絕,太多人在的手裡往後的命運本該一帆風順,封侯拜相。可是不管,為了那麼一條人命,可以付出一切,十年、二十年、五十年……所以每一次易,都獻上了生命。”
“這樣的人死後要融魂釘,雷霆懸棺,日夜不寧……這樣的下場,是你想要嗎?”
快步奔跑間,我們終於出了水榭,溫巧巧還是一言不發,我沒心思多去教育,只覺到那邪氣蜿蜒,像毒蛇一般吐著信子,直直往廣場聚。
如果應召的不是我趙遠崢,不是我這個要下九泉地獄的趙遠崢,那麼李為晴究竟召來了什麼呢?
我心臟突突直跳,彷彿又回到了那個華麗卻又泣的囚籠裡,銅鏡裡扭曲著一張看不清面孔的臉,張著黑的口,風聲穿過窗欞,穿過我的珠釵……
我在幹什麼?
我不是在奔跑,我沒有拽著溫巧巧,我應該在咬著口脂…因為我的太過於蒼白了,因為太多人想看我倒下了吧……應該太多人希看到我褪盡閤眼裝棺槨了吧。
那本寫滿了符文邪的書籍應該放在我的銅鏡旁,我放下口脂時,也會順手把它拎起來,它也會從泛黃的紙張裡冒出來,像是毒蛇一樣順著我的腕骨爬上我的臉,著我的脖子,喜悅地問我,公主殿下,下一個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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