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微微氣,罵道:“神經,打半天把我當做演練的邪祟呢。”
長幡搖,無法回應我。
可我心下了然。
的每一次出招都是依據祭祀的祭劍環節變換的,譬如祭劍中誅邪一定會挽漂亮的劍花,人的也會隨著劍的走勢而變換腳步。
如果達不到人劍合一的境地,這樣打架十分累人,但勝就勝在好看,一舉一花裡胡哨,如流雲一般。
而授命我舞劍祭劍的父王更是要我舞得花裡胡哨,無故增加許多更花哨更無用的姿勢。
我嘆了口氣,要不說半桶水教學害人呢,修仙還得走正規渠道,而不是看我耍劍,還是在祭祀禮上的耍劍。
心生憐憫,我走得也很慢,玉鐲乖順地順著我的心意化作了長劍。
被我一箭直中心臟,肯定是活不了,低著頭,珠釵橫隔垂下的紗霧朦朧遮住的臉。
我湊近看,才發覺穿的祭袍與我當年穿的出很大。
我的祭袍是天家授命,每一針的走線都無比巧,暗繡的紋路,飛鳥走栩栩如生,月白的綢緞在線下流溢彩。
上穿的雖然也不差,但完全做不到復刻出我的版本。
我不知道說什麼,只能挑開那片朦朧的紗霧,出來人紗霧下的臉。
是李為晴。
不對,我在這裡停了一下,紗霧重新落下,遮住了。
我手再次挑開,李為晴閉著眼睛,眉目安靜,像是睡著。
不是幻覺,不是鏡中幻象,是本人。
我盯著。的眼睛閉著,睫上沾著細碎的鏡屑,像結了霜。
口那一箭的位置暈開一片暗,不是,更像是鏡子碎裂後滲出的黑水。
我手探的鼻息,沒有。
又去的手腕——沒有脈搏,但指尖到的皮是溫的。
溫的。
不是該有的溫度。
我把紗霧蓋回去,退了兩步。
站在牆角,低著頭,像一尊被人忘的神像。
太詭異了,原來不是我。
是想為我。
不是恨我,是恨自己不了我。所以把自己塞進我的祭袍裡,學著我的劍招,在鏡中世界裡一遍遍走祭祀的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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