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死亡才是最終的解。
從此不用再承孤獨,不用再面對寒涼,不用再做一個無依無靠。毫無歸屬的人。
這短暫又悲涼的一生,終究是走完了。
無聲無息,無人惋惜。
我雲天明。
雲在天底,永遠漂泊,天在雲外,永無天明。
我雲天明,這輩子終究是沒能等到屬於我的那束,那場天亮。
我本以為安樂死會是一切的終點,以為冰冷的儀會徹底帶走我的意識,讓我歸於沉寂,再也不用面對這世間的所有苦楚。
可我萬萬沒想到,這份解終究也了奢。
當大腦離軀被裝進封的容被送浩瀚無邊的太空時,我才明白原來我的苦難從未真正結束,只是換了一種更殘忍的方式延續下去。
沒有了的束縛,卻有了無盡的清醒,知著無邊的黑暗。極致的寒冷,還有比人間更甚的孤獨。
我在黑暗中漂流,像一粒微不足道的塵埃,被宇宙的洪流裹挾著,遠離我曾經生活過的地球,遠離那束我凝過的,遠離所有我曾短暫過的人間煙火。
我被三文明所捕獲,在陌生而冰冷的文明裡以一種不人不鬼的狀態存活。
沒有悉的溫度,沒有同類的溫,周遭全是未知且冷漠的目,全是無法共的規則與秩序。
我像一個被徹底放逐的囚徒,在異星的世界裡,獨自承著神與存在的雙重摺磨。
我依舊是那個旁觀者,看著三文明的興衰,看著宇宙的殘酷與冰冷,看著人類文明在未知的危機裡掙扎。
而我,依舊是局外人,依舊無人在意,無人牽掛。
我曾以為就算絕境,心底那點殘存的念想或許能為一支撐。
我無數次在寂靜的夜裡,想起那個影,想起人間那點僅存的溫,可這份念想,終究變了更深的刺痛。
我用盡全力,編織出一個個話,把所有的溫。所有的救贖。所有沒能說出口的心意,都藏進故事裡,只想給那束,給那個我牽掛過的人,給那個世界帶去一生機。
我只求這能讓我這毫無意義的一生有一丁點微不足道的價值。
可即便如此,我依舊等不到屬於我的天明。
我擁有了漫長的生命,卻依舊沒有歸屬;我見證了宇宙的壯闊,卻依舊不到一溫暖。
我依舊是那朵無的雲,飄出了人間,飄向了深空,飄得越來越遠,卻始終離天空的亮隔著無盡的黑暗。
人間的悲歡與宇宙的沉浮,於我而言都了過眼雲煙。
我曾過救贖,過溫暖,過一次真正的擁抱,可命運從沒有給過我任何機會。
我的一生,從名字開始,就註定了是場悲劇。
雲飄泊無依,天高遠冰冷,天明,是我窮盡一生,都無法抵達的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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