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我演一齣戲】
頓了頓，聲音得更低：“後來，淑妃娘娘有了孕。先帝大喜，言若有皇子，當立為太子。德妃那時已有康王，卻仍只是個親王之子，若淑妃誕下皇子，與康王的地位，必將一落千丈。於是，設下毒計——”
“巫蠱案。” 白修儀沈聲介面。
柳娘點頭，眼中閃過刻骨的恨意：“德妃買通淑妃宮中的一個宮，在淑妃寢宮埋下刻有先帝生辰的巫蠱木偶。然後，親自帶著人‘搜查’，當場搜出。先帝震怒，雖不信淑妃會行此大逆之事，但人證證俱在，又有德妃在旁煽風點火，最終……淑妃被打冷宮，褫奪封號，永不敘用。”
我聽得心頭髮寒，手心滲出冷汗。白修儀握我的手，力道沈穩。
柳娘繼續道：“淑妃娘娘在冷宮中鬱鬱寡歡，加上產後虛弱，不過數月，便……便不行了。臨終前，將剛出生不久的小公主託付給老奴，讓老奴帶出宮去，姓埋名，養人。說，‘我這一生，已無指，只願我的兒，能平安長大，遠離這深宮的是非，過普通人的日子’。”
說到此，柳娘已是泣不聲：“老奴帶著小公主逃出宮門，卻不敢自己養，怕被人認出。輾轉找到當年在宮外相識的姐妹——就是蘇家妹妹，那時尚未出嫁，心善人好。老奴將小公主託付給，又留了些娘娘的，便遠走他鄉，姓埋名，一躲便是二十年。直到近日聽聞郡主宮覲見太后，又聽說郡主遇刺，老奴再也忍不住，這才……”
說完，伏地叩首，泣道：“郡主，老奴對不起您，讓您流落民間二十年，盡苦楚！可老奴實在是……實在是不敢面啊！”
我連忙扶起，眼眶也已泛紅。我啞聲道：“柳娘，您莫要如此說。您救了我的命，又全了我養母的恩，我……我激您還來不及。”
柳娘抓著我的手，淚眼婆娑地著我：“郡主，您長得真像娘娘。那眉眼，那神韻，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娘娘若在天有靈，看到您平安長大，又出落得這般好，定會含笑九泉的。”
我閉上眼，淚水終於落。素未謀面的生母，含冤而死的淑妃娘娘，此刻彷彿就在眼前，用那雙溫的眼睛，靜靜看著我。
白修儀輕輕拭去我臉上的淚痕，低聲道：“海月，還有許多事，需要釐清。”
我點點頭，平覆心緒，看向柳娘：“柳娘，您方才說，陷害我母親的，是德妃——如今的太后？”
柳娘咬牙切齒：“正是！那個毒婦！害死了娘娘，如今又坐上了太后的位子，的兒子康王更是權傾朝野！老天無眼啊！”
白修儀負手立於窗前，著窗外沈沈夜，緩緩開口：“太后當年陷害淑妃，必是怕淑妃誕下皇子，威脅與康王的地位。如今，皇兄無嗣，太子之位空懸。康王為皇長子，自認儲君不二人選，卻忌憚我與皇兄親近，更怕皇兄從宗室中另選賢能。若你——”
他轉過，目落在我上，深邃而覆雜：“淑妃孤、皇姐之的份公開，皇兄極可能因愧疚與親，對你大加封賞，甚至破例立為蘇郡主。你後，是我，是鎮國公府，是那些對康王不滿的朝臣。如此一來，朝局必將變，康王的儲君之位，便多了變數。他豈能容你？”
我聽著他的分析，腦中那些散的線索，漸漸串聯起來。
“所以，二哥的死……” 我喃喃道。
白修儀點頭：“海川在安平查海清的案子，定是到了什麼。他發現了顧忠父子在京城尚有同黨，甚至可能查到了康王府與他們的關聯。那些人為了滅口，不惜痛下殺手。”
“忠……康……京……” 我盯著那片收好的書，一字一字念著，忽然腦中靈一閃，“二哥寫的‘忠’，不是人名，是‘顧忠’的‘忠’！他查到了顧忠父子在京城有同黨！‘康’，是康王！‘京’，是京城！二哥臨死前，是在告訴我們，害他的人，與顧忠、康王、京城有關！他是在指認兇手！”
白修儀快步走到我邊，接過那片書，仔細端詳。良久，他抬起頭，眼中閃爍：“不錯！海川這是在用最後的力氣，告訴我們真兇的線索！他不是單純地寫下幾個字，而是在拼湊一個完整的指向——顧忠的餘黨，與康王勾結，在京城策劃了這一切！”
我握那片書，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二哥臨死前掙扎寫下的這幾個字，是留給我的最後言，是指認真兇的鐵證。我發誓，一定要讓那些人債償！
就在此時，門外傳來長風刻意低的聲音：“王爺，有要事稟報。”
白修儀看了我一眼，我點點頭。他揚聲道：“進來。”
長風推門而，神凝重，雙手呈上一封皺的信函：“王爺，刑部大牢那邊，有訊息了！這是蘇大公子冒險寫出的信，託可靠獄卒帶出來的！”
我猛地起，接過那信。信紙糙，墨跡深淺不一，顯然是在極其艱難的條件下寫。但那悉的字跡，正是大哥親筆！
我抖著展開信紙，一字一句讀下去：
“月兒親啟：見字如面。愚兄在獄中一切尚好，勿念。案發當晚真相，亟需告知：那日黃昏，我確與趙子恆相約於狀元樓小聚。席間，子恆憂心忡忡，言近日屢收匿名恐嚇，令其不得再提邊貿新政之策論，否則命難保。我勸其小心，二人相談至亥時方散。子恆送我一卷新作手稿，囑我代為儲存，言‘若有不測，兄將此稿公之於眾’。我收下後，便回客棧安歇，再未外出。次日，便聞子恆死訊，而手稿竟了‘贓’！我懷疑，當晚有人聽了我二人談話，甚至可能冒充我之名，將子恆出殺害。月兒，愚兄清白可鑑，惟願早日昭雪。弟海川安好？父母安好？甚念。兄海清絕筆。”
……經已哥二，道知不還他可。危安的孃阿爹阿、哥二和我著記惦，人家著記惦仍卻，楚苦盡中獄在哥大。面滿流淚是已，信完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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