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玄說：“回大人，快半年了。”
陸炳點點頭：“半年，從校尉到試百戶，升得夠快的。”
張玄沒說話。
陸炳繼續說：“你在東城幹得不錯，趙鐸誇了你多次。
大同那趟差事，也辦得漂亮。”
他看著張玄：“但能辦事不夠，還得能辦大事。”
張玄心裡一。
陸炳說：“有個新案子，我想讓你去辦。”
張玄抱拳。
“請大人吩咐。”
陸炳從案上拿起一份卷宗，遞給他。
張玄接過，翻開一看，眉頭微微皺起。
案子上寫的是：通州張家灣，有人私造軍械，賣往塞外。經查，幕後主使可能是京城某位勳貴。
“私造軍械？”張玄抬起頭。
陸炳點點頭：“對。而且是批次的，不是小打小鬧。
據報，那邊有一個很大的作坊，日夜趕工，造出來的刀槍弓箭，裝上船，沿著運河往北走，到天津衛出海，或者走陸路出關，賣給韃靼人。”
張玄心裡一沉。
賣給韃靼人。
那些刀槍，最終會用在大明將士上。
“大人，這個案子，之前誰在查？”張玄問道。
陸炳說：“東廠查過，沒查出來。順天府查過，不了了之。刑部也查過，查了一半，線索全斷了。”
他看著張玄：“我懷疑，有人在給他們通風報信。所以，這次我不打算大張旗鼓地查。”
張玄明白了：“大人的意思是，讓我暗查？”
陸炳點點頭：“對。你帶幾個可靠的人，以別的名義去通州。到了那邊，暗中查訪，找到那個作坊，拿到證據，抓住人證。然後，再收網。”
他頓了頓：“這個案子，背後的人不簡單。你查的時候，一定要小心。萬一被發現，對方可能會下死手。”
張玄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抱拳：“卑職明白。卑職一定辦妥。”
陸炳看著他，眼神里帶著一欣賞：“好。去吧。需要什麼，儘管開口。”
張玄退出正堂，站在院子裡，看著灰濛濛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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